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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泽水困,周原惊变(6)(1 / 2)

第16章泽水困,周原惊变(6)众人闻言一愣,暗惑淳夏是谁?

戎胥甸捋了捋花髯,正色道:“淳夏也来了吗,来得正好,替老夫辨一辨刺客究竟是谁?老夫不相信,我戎胥男儿会做这等不耻之事!”

骊戎氏当即侧身,让出后方文质彬彬的青年,低声道:“淳夏,这次可真的要托付于你了!为了牟儿”她担心地看了看幼子。

子羡沿着几人目光望去,好个仪貌堂堂的英气男子,心中不由得多了几分期待:“你是何人?”

“区区下人,不足上国王子挂齿。”淳夏躬身谦逊道,“至于谁是真凶,王子身旁有商大人这等能人,哪里还需要小人多嘴献丑。”

“不用自谦,能得戎胥甸亲口举荐,可见你必有过人之处。”子羡抬了抬手示意免礼起身,但对他的谦虚辞让,反而有些不喜,“商容,你也来说说,要如何找出那刺客真凶?”

此话出口,难免起了两方比拼之意。

淳夏望向商容,右手轻抬,“谁是真凶,想必商大人自有推断,商大人先请!”

厉害!商容瞟了一眼淳夏,之前在小君子身边见过几次,没太留意。然而对方似有意或无意,两句话,便将众人的注意,从戎胥家的小君子转移到了谁是真凶之上,此人或不简单!

商容理了理思路,也不再客套,“杀人不是吃饭睡觉这样寻常的事,杀人者总要有行凶的目的,或者说,好处,就好比我商氏,常年在各国间辛苦行走,坐贾易货,所为何来?利之所驱罢了。那杀死吴伯,究竟对谁有好处,而好处又是甚么?”

“小容,你这判凶事之法,我少年时也曾听你祖父滕老讲授过,好一个‘利’字!”子羡颔首认同道。

子甫迫不及待道:“我知道了,刺客定是周昌所派,吴伯一死,便没了我等拥立周伯的根本,这不正好解了岐城之危,还让我等自相怀疑。真是鼎底抽薪啊,好个周昌,好狠的计策!”

此刻跪在地上的千夫长戎胥伯承恨恨道:“我看就是汪芒丘山和无疆,又说吴伯离去,帐中无人,如今人就死在寝帐,根本是贼喊捉贼!或许是周昌暗中许了他们甚么好处!”

“矮子荡头的!”汪芒丘山怒道:“我还怀疑你们戎胥同在西土,早与周人勾结!”

“放肆!戎胥甸这次为吴伯,死了不少子弟,怎敢空口污蔑!”子羡喝斥道,其意明显,空口不行,要有真凭实据。

无疆抬起头,目光凶厉,“勾老子,正因为死了众多子弟,戎胥甸才想尽早撤兵,若说好处,我家君伯一死,大家便不用再与周人打仗了!先前君伯就怀疑戎胥与暗通周人,不然怎的解释岐山之事”

这次子羡倒没有申斥,“岐山的种种确实巧了一些!”

商容摇头道:“不对,都不对,先说吴人刺杀自家君伯,就有三不合理,一来,吴伯一旦身死,他们无论如何也难逃护卫不利的罪责,回去后,吴仲雍难道会轻饶了他们;二来,若真是被周昌收买,那是在甚么时候,又有几人被收买,我们突袭岐城,这些吴人始终跟着吴伯,哪有空隙机会,倘若是一早被收买,岂不是说周人早就知道我等的行踪;三来,这一路上更容易下手的机会很多,为甚么偏偏是在今夜刺杀?说不通!”

“对嘛!对嘛!还是商大人高见!”汪芒丘山松了口气,喜道,“所以说就是他戎胥!”

商容却又苦笑道:“一样说不通,你们可能不知道,戎胥甸早在周使离开时,就对大王子言明了撤师的打算,他根本不需要杀吴伯。”

子羡神色不自然地点点头,似乎想起了先前的不快。

“不错,老夫早已下令众将准备,天明便撤军,又何须在意吴伯老儿的想法跟死活。”

子甫一拍商容道:“着啊,所以只可能是周昌所为,他手下不是有南宫氏那等善轻身的好手么,必然精通刺杀之事,最不济也能雇些专事刺杀的刺客。对了,那会面之约,怕就是周昌的陷阱。”

子羡也不禁赞同道:“或许真是周昌一石二鸟之计,既断了我等念头,又令我等内部离心离德。”

商容心中仍有疑惑道:“若真是周昌所为,难道他不担心大王子恼羞成怒,下令强攻岐山吗?大王子,可还记得先前的使谈,周人并未吃亏,一切也有转圜的余地。而且若是周人行刺,为何弄得这般复杂,还要将吴伯挪回寝帐?这前后之举明显不一,明明目的达到了,却又多此一举,容实在难以理解!”

子甫并未参与与周使的议谈,但他比商容更懂权谋,商容毕竟年轻,在他看来,此时最好的办法,就是将事情全数推在周人身上,避免内部纷争,好早早了解此事。

于是阴柔地瞪了商容一眼,暗道他多事:“甚么转圜,我看就是周昌嫁祸之计,唯有如此,才能让我等怀疑戎胥甸所为。这种小计,安能生效,太小看我等。大王子若是心有疑虑,不如让我贞卜一番如何?”

但他不知道商容不是缺乏经验,而是在替大王子担心,担心后续的处置。若真把谋害方伯之名安在周昌头上,不说扶持周昌以挟周国,单说商周一战,怕是都难以避免。到时生灵涂炭,劳民伤财,更不利于抵御西戎。

子羡不置可否,看向了淳夏,手指一点道:“你也来说说看。”

淳夏又一躬身,“想知道谁是刺客,首先可以先问问吴伯被杀时,诸位都在哪里,做甚么,有没有旁人为证?有的自然不是刺客,但没有的,便有了疑嫌;其次是吴伯死在何处,那有疑嫌之人,又是否能在该时刻,出现在该处。”

“嗯,颇有些见的,你这等判凶事之法是哪里学来的,听上去很是新颖,比贞卜更踏实些。”子羡若有所思道。

“大王子,数百年来,贞卜一向是断凶断讼的最终凭据。人所不及时,神灵来断,怎可说比贞卜更踏实云云,小心有心者以此诋毁大王子啊!”子甫赶忙提醒道。

“幼年得奇人所授。”淳夏似乎不愿多说。

“此法了得,了不得!倒是可以回殷都推而广之。”商容细细品味后,赞不绝口,转念又道,“若按此法,需先查明吴伯是何时被杀的?如今几方所言,错乱的很,倒不如退而求其次,先问问吴伯究竟何时离开的寝帐,将被杀的时辰尽量缩小些。”

子羡想了想,觉得有理,便问向俯首跪在边上的一众吴国侍卫。

“昏时吧?”有吴国侍卫回想道。

“可否具体到刻?”商容追问道。

“感觉是昏时四刻左右。”

“不,是五刻,汪芒大人是昏时五刻领命离开的,不久君伯也离开了,君伯离去后,我曾留意过漏刻,故而能肯定。”

吴兵你一言我一语,始终不敢抬头,却也答了七七八八。

“领的甚么命?”商容又问。

汪芒丘山回道:“不就是君上命我请调些商兵,前去协助无疆一同搜查密会之地吗。”

“这么说是无疆先行探查,之后汪芒丘山才带人前往会合?”见两人称是,商容点点头,又留意到角落里破碎的陶壶,“这里既然置放了漏刻,刚刚你们说的昏时五刻倒也可信,但我记得吴伯请示大王子时说,约见的是住时,不知道是也不是?”

“确实是住时。”无疆回道。

“差了三刻,区区三里之地,时辰充裕得很啊,为何不等汪芒丘山一同前往,却要单独离开呢?”商容看似问向跪着的吴国二将,其实也是问自己。

“或许是君伯迫不及待吧,毕竟我已在密林处等候多时了。”无疆揣测道。

子羡也赞同道:“是啊,这次会面确实重要,吴伯自然要求个稳妥。按刚刚所说,吴伯昏时五刻离开,夕时被发现身死寝帐,有一个时辰又三刻,戎胥各位千夫长、百夫长,哦,还有少夫人,你等都在甚么地方做些甚么?”

“大王子你怀疑我等啊?”戎胥季广不忿,嘟囔道,“我还怀疑你呢?”

“老四,哪那么多昏话,让你回答你就回答!”戎胥甸呵斥道。

“是了爹,我跟伯承大哥在商讨一早拔营退军的诸多事宜,身边兵卒都可为证,对了,是爹您吩咐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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