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泽水困,周原惊变(7)(2 / 2)
火光闪烁的寝帐,案几上放着一物,十分醒目,赤红的脸,黑色竖眼,红色的瞳孔,骇人无比,一张面具?他在靠近,余光下脖子穿出黑匕,继而扑倒下去。。
画面消失,眼前景象又恢复如常。
原来要触碰脸才能看到幻景,他脑子一转,当即反应过来。
这幻景就是吴伯死前看到的景象,黑匕如此明显,他如何还能想不透彻。
“落鹰与白兔倒是说得通,可止叔是怎么回事呢?虽然看不真切,但我还是肯定,那不是旁人,就是止叔啊!”
无论如何,自己醒来后的一个谜障就这般撕开了缝隙,露了真容,心室都刹那间亮堂了许多。
“吴伯真的是在这里被人杀死的,估摸着是一击毙命,恐怕是被那邪恶红面具吸引注意了,才没及时发现刺客。”戎胥牟心中暗忖,“甚么地方怪怪的?”
光,一道光亮划过内心,对了对了,是光!
帐里有光,可见是点了火把、油灯的。昏时,营中自有侍从司职此事,自己记得清楚。但汪芒大人称他与无疆大人二次回营查看时,曾亲自拿火把照过寝帐,确定无人。反过来想想,帐里该是黑的,才要他照,所以守卫离开后,帐里也一直是黑的,哪里会有火光呀。
“我见的景象,如果要个解释,就是嗯……刺客在吴伯离帐前杀的他?”
啊~他被自己的推断吓了一跳,因为这便推翻了刚刚与商大人的结论。
怎么对淳师与商大人解释呢?他犯起愁来,前后矛盾啊,吴伯明明离开了寝帐,那可有众多侍卫为证呀。
他闭上眼思前想后,脑海中不禁回忆起吴伯的尸身。
尸体平躺的形状,微微翘起的头部,脖后穿喉而出的黑匕,血迹斑斑的衣纨,赤着的双脚,切断的染血白发,身下褶皱的染血毛毡……
一切犹如睁眼所见一般的清晰,自己的记忆一直这么恐怖吗,心底不自主生出此念。
“脚!”戎胥牟陡然睁眼,脱口道。
“脚?脚怎么了?赤着脚,赤着脚,怎么会赤着脚?莫非是要安寝?说不通,吴伯心心念念着岐城,无论见没见到邀约的正主,也该找大王子回报商议一番才对,不可能这般安然就寝,毕竟戎胥甸已在准备天明的撤师了。若非就寝,为何脱掉皮履?”商容大皱眉头,自言自语着。
“皮履与裙呢?”戎胥牟低头找起来,连大哥伯来也帮他找寻。
裙也不见,难怪自己第一想法是要就寝!商容忙也俯身,在倒塌的帐幔下寻找,“没有,真的没有,如果说换洗备用的裙与履被侍卫们收着,但他自己的,怎会不在帐里,难道刺客杀完人,还特意给他脱了裙、履,然后带走?这不是多此一举吗?”
他隐约觉得有个想法呼之欲出,但似乎又差了点甚么。征询的目光没有看向淳夏,却看向了戎胥小君子,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
“是不是刺客穿走了?”问出这话,戎胥牟自己都觉有点荒唐。
商容也在紧张中,笑了笑。毕竟是个孩子,幼稚一些才正常,刚刚这小君子的言行简直能与大人比肩了,现在想想还真有点惊人,殷都里倒是有那么一位。
戎胥牟晃了晃脑袋,有点崩得太紧了,自己还是个孩子,入营都要人抱着,如今却来管大人们的事!
抱着,阿爷?
脑海中顿时闪现了入营的情形,一个大胆的念头跳了出来。
“我今日随阿爷入营时,族里的兵将都是低着头单膝跪地的,我记得刚刚大王子在时,吴人也是如此,没有人私自抬头的,除了汪芒大人那个子太高了,所以……”
“所以他们只能看到吴伯的履、裙,裹腿又差别不大,刺客还真穿走了吴伯那过膝的百褶日月纹长裙与翘尖皮履,不是多此一举,是有意为之,为的是伪装成吴伯,误导了我等!这一点我会去寻吴人验证……可还有一点说不通,当时吴伯曾亲口吩咐汪芒丘山离去,之后更亲口命令侍卫们留守等候,除非……”
“除非刺客还能模仿吴伯的声音。”默默看了两人许久的淳夏道。
“易声术?如果刺客精通易声术就完全解释得通了?他必须要打发走汪芒丘山,因为汪芒个头太高,即使低头下跪的师礼,依然能看到他的长相。”
“商大人不愧是行贾之族,见多识广!”淳夏赞赏道。
“容是因族里留下各地风土记载,其中就有易声术这等秘法。倒是先生,才是真的见识广博,令人钦佩,事后定要邀先生畅饮一番……慢来,还是不对啊,如果刺客独自离去,也就是说他把吴伯尸身留在了寝帐里,那汪芒丘山回来的时候怎么会没有发现,而后来又莫名其妙地出现?难道汪芒丘山说了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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