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天水讼,木秀于林(6)(1 / 2)
第49章天水讼,木秀于林(6)余雾已尽散,日头高悬。
锦衣少年忽觉莫名舒畅,说不清道不明,这样的感觉究竟来自何处,“卑贱的小奴隶,也不知叩谢我。”
忽又笑道:“哈哈哈~大丁,小丁,丁丁丁,他父女是打铜的吗?”
戎胥牟倒不觉得好笑,只道:“笑够了没,三王子,你怕是认得的吧?”他盯着少年的炯炯双眸,发现其神情有一瞬的愕然。
“你也很得意吧,骗过了帝神教那群废物!不过敢借他的名来唬人,你倒算有几分胆气,胜过那些氏族家的废物,你是谁家子弟?”见对方无意应话,只觉无趣,又道,“你没见过三王子吧?难道不怕我当场揭穿你?”
戎胥牟指了指映入眼帘的祭台道:“刚刚石像坠下,你本可以自行躲开,却迎难而上,可见是个有担当的孩子,虽说嘴毒了点……”
他笃定少年不会真的坏他救人之事,当然倘若真出现那等情形,他也有法子应对,大不了亮明旗号,甚至再借商滕耆老、晴姒姐王女的身份。
“你才孩子,你才毒嘴!对了,你这是干嘛去,那边可是祭台!”
“我就是打算回祭台看看,你来不来?”
“你刚刚差点死在那里!有甚么好看,闲的,不去!”嘴上虽这般说,脚步却不落分毫。
“还没谢过你的救命之恩!我叫戎胥牟!三王子!”
“戎胥,西土戎胥?你不会是那甚么少学二老吧?哈哈……”笑声嘎然而止,“你认出我了?”
“不出意外的话,就应该是我了。初见你时只觉眼熟,如今想想,倒有几分姒姨的秀美。”
“你说娘亲……”他神色一黯,但很快又恢复过来,继而想起甚么,“对了,我听晴姒说起娘亲生前曾认你娘亲作姐妹,这么说来,咱们算得上兄弟,呸呸,还是不要称兄弟了!”
戎胥牟见他如此说,立时想到了子衍。
“你究竟要回祭台看甚么?”三王子子受万分好奇。
“三王子,你不觉得刚刚的石像坠落有些不太寻常……”
话说一半便被子受打断道:“你不要三王子三王子的,听着生分,就叫我阿受,我叫你阿牟,晴姒常把你挂在嘴边,小牟小牟的,听得我耳朵起糨子。”
“晴姒姐常说起我吗……那滕老也总把你挂在嘴上!听得我耳朵也起了糨子。”
“哈哈~商老头是骂我骂得嘴起糨子了吧!”
哈哈哈~两少年一阵打趣,不知不觉间便拉近了距离,再无适才的陌生与针锋相对。
再次来到祭台边,坠落的神像因损裂,自然不能再用,早被拉走了。此刻,周遭的看守,见是先前的两位权贵少年,也都不敢上前打扰。倒是周遭的奴隶们望向他们的眼神有了丝丝不同,不再是一般的麻木无神。
戎胥牟绕着祭台转了一周,才仰望十丈高台兴叹道:“没想到这祭台竟然没有石阶,附近也不曾见梯架,该怎么上去呢?”
“神灵高高在上嘛,自然不能让人随意登攀接近,因此才连个梯架都不备,那些巫人就喜欢故弄玄虚。”
“王族的《玄鸟功》擅提纵,你能纵攀上去吗?我这甲肉初成的腿力离地仅仅半丈,那么高我肯定是不用想了。”
“阿牟只有初成吗,对战时,我看你应变敏锐有力,还以为最少也是小成,果然不愧是西土双牧的嫡孙!只是我这里有好坏两个消息,少学二老,你要先听哪个?”子受双眸一转,促狭道。
“自然是先听好的。”
“这么高的冲纵,没有足够强的化劲,是无法缓解反震对内腑伤害的,因而不到罡身,连台边都摸不到。我一区区铜骨未到,你就不要指望了。”
“这算哪门子的好消息?”戎胥牟没好气道。
“上不去就不用费心麻烦啦!哈哈~”子受笑道。
戎胥牟白白期待,见他笑得开心,郁闷道:“好吧,那坏消息是?”
“坏消息是四鼎有余的石像,就算戎胥伯怕也未必能举得起,铜黄梯架更是禁不住,那几尊石像,必有高手们从上方拉拽,才能安置上去,可安放个石像,难道也要罡身强者亲身前来吗?”
见他故意托起长音,卖着关子,戎胥牟快速回想,道:“祭台后侧有条五丈铜索自台上垂下,悬在半腰,莫非是借了它的力攀爬?”
“嗯?你居然猜到了,没意思!”
“这一切都是阿受你想出来的?”
“嘿嘿~咱明人不说暗话,是我路过看到的!”
“那这也算是好消息吧?”
“可五丈你我也够不到啊,若借你肩膀踩力,反冲能将你的肩骨踏碎。这总不算好消息吧!因此送你两个字,放弃吧,哈哈~”
“你没听过愚公移山的故事吗?人力或有穷尽,但法子无穷无尽也!”戎胥牟笑着回应道。
“又来唬人,亘国愚公与夸娥氏搬山的传说谁没听过,那是孙子无穷尽也,不是法子!阿牟,你为何一定要上去呢,到底想看甚么啊?”
“阿受,你仔细想想看,那么沉的石像,狂风都未必能吹下来,今日有雾无风,它是怎么就掉下来的?况且砸落之处,离祭台边缘并不贴近。”
“你该不是说,有人故意推它下来,不会是有人要杀你吧?我可是听晴姒讲起你与小王叔替子峰报仇之事,确实解恨……这么说是帝神教报复于你?”
戎胥牟不敢肯定,骤然间回想起先前瞥到的身影,极像是巫冥!莫非对方就在附近,但自己在祭场门前冒充三王子时,却未曾露面,难道是他做贼心虚,真对自己下了杀手?
猛地想起阿爷也曾事后提醒自己,要小心帝神教的暗中报复。
但转念之间,又觉得有甚么不对,“杀我一个甲肉初成的方伯家子弟,一道暗箭足矣,需要铜骨高手费这么大劲吗?无论是上祭台,还是推石像,可都不容易啊……但如果不是冲我,又是冲谁呢?”
他将心中疑虑直言间,眼睛也赫然扫向了子受。
“你是说冲我?为甚么?”子受双瞳急扩,神色一慌。
“你?大商祀子,将来的商王。滕老说过,权财动人心。连争个周伯之位,都要死上许多人,何况是大商。现在回想石像的方位,分明是砸向你的。”
子受撇了撇嘴,不满道:“难道你觉得区区石像能砸死我吗,太小觑我了吧?别忘了我是怎样打偏石像,救你的!”
“若今晨无大雾,自然是不能的,甚至攀爬祭台都很难不暴露身形。可偏偏雾重,先前若非有人示警,你反应再慢些,未必不能伤残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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