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读书 » 玄幻魔法 » 封商 » 第42章天风姤,殷商初见(19)

第42章天风姤,殷商初见(19)(1 / 2)

第42章天风姤,殷商初见(19)戎胥牟替子余站到中心,躬身施礼,不卑不亢道:“敢问巫大人,在夙时初,可是将在坐的诸位大人都召集到了血室?”

“不错!”巫冥并未否认,“因有些筹备的要务分派,需要他们连夜做好。莫非你就因巫士们去了血室,便想断言是他们拿了兽骨杀人,当真幼稚可笑,或许是当值守卫也说不定呢。”

戎胥牟并未回答他,反而转向巫士们,问道:“之后各位大人都如刚刚三王子所述,不曾独处或歇息,没错吧?”

“有我的命令,他们哪敢偷懒,退一万步讲,就算有人片刻独处,怕也赶不及在数百丈外从容杀人。”巫冥自信道。

戎胥牟忽然指着两对巫士道:“那我就放心了,在所有人的回答中,只有这四位大人是两两独处,互相为证的,其余大人甚至包括守卫,都是多人聚在一起,多人互证。如果说证言中,可能存在甚么问题的话,显然这四位大人的可能性更高一些。我说的没错吧!”

“原来你是怀疑有人做了伪证?”商滕悟道。

戎胥牟故作神秘地笑笑,既不承认,也未否认,看似无意地选了其中一对,这是一胖一瘦两人,身高都过了丈一。

他指了指其中的胖子道:“我记得您刚刚对三王子说,夙旦之间,您与身旁这位大人一直在擦洗祭器,其间这位大人可曾离开,哪怕很短,又或是做过甚么擦洗祭器以外的事吗。”

胖巫士十分不耐道:“要人说几次,不曾不曾,难道你认为我所言有假,你这黄口小儿有何凭据,敢含血喷人?”

而旁边的瘦子也严辞道:“大人交待的要务,我二人怎敢懈怠,回了祭器室,便忙着擦洗到现在,哪有功夫外出,小解都不曾,你看我等手上身上这油,若是杀人,你那凶器兽骨该沾上不少才是,看你是个娃娃,不与你计较。”

两人的不满自在意料之中,又道:“我记得祭器室,在祭宫边,离墓庙最近。”

“你这娃娃甚么意思,是说离得最近,便该是我二人不成。”瘦巫士薄怒道。

戎胥牟全不在意道:“敢请各位巫士大人跪转身去,背坐便好。”

巫冥被他东一句西一句,问得一头雾水,朝众巫士挥挥手,却又不禁抱怨道:“你到底要干甚么?这般胡闹也终归要有个限度!”

待众巫边抱怨折腾人,边跪转后,戎胥牟才不紧不慢道:“巫大人,滕老,百夫长大人,你们看看他们的履底……其余所有人都沾满了血迹,唯独这位祭器室的大人脚上,履底却干净得只有些泥土!”

他手指所在正是瘦巫士的双脚,“要知道巫冥大人召集所有人到过血室,那血室到处是血水,脏得要命,怎么会有这双不沾血迹的布履呢?”

胖瘦两人脸色大变,而此刻所有人也终于明白这少年究竟在折腾甚么了。

巫冥神色变幻,噌地站起,大步来到刚刚转回身的一胖一瘦面前,也不管他们的一脸畏惧,两手重重掐住两人的肩颈之交处,用力很大,眼神凶戾,字从牙缝中一个个挤出:“说,你们都做了甚么?”

那瘦巫士疼得龇牙咧嘴道:“析神祝大人冤枉啊,冤枉啊,小人喜干净,见脚上沾了血,只觉难受,故而换了一双布履而已,怎么就说小人杀人呢?实在冤枉啊!”

“只是如此?”巫冥似乎不信道。

瘦巫士眼神有些躲闪,“真是如此,小人敢向析神起誓!”

“百夫长大人,请把布履拿上来吧,让这位大人看一看,是不是他换下的那双?”

百夫长等这一刻多时,当即命人呈上一双脏兮兮的布履,这时容胥牟一早暗中拜托他去搜的,此时被递到瘦巫士眼前。

此刻巫冥已放开了两人,退回了主位。

瘦巫士扫了一眼,眼瞳一扩,认出是自己那双,众目睽睽下也不敢抵赖,却也不以为然,“是我的,我就是看它沾了血室之血,便换了一双……可我换履也就须臾,根本来不及杀人啊。”

“这位大人能否脱下布履?”戎胥牟作势相请。

“脱就脱,我是行得正坐得直。”瘦巫士将一双布履脱在地上。

戎胥牟将其中一只拾起,从履底拈出些泥土,嗅了嗅,冷笑道:“难为这位大人还随身备了履来换,但这位大人能不能解释解释,这履底带着酒香的泥土是从哪里沾到的?来,三王子,你也闻一闻。”

子余上前一嗅,眼睛一亮,“啊呦~果然是酒香,老夫没记错的话,祭宫里是禁酒的,而祭祀也不用酒,如果巫大人不曾纵容手下犯禁饮酒而轻慢神灵的话,那这酒泥究竟是哪里踩的呢?”

“我自是不会纵容他们饮酒!”巫冥的脸已经阴沉得可怕。

“三王子你再看看这履面上的这滴血迹,它居然是在正面,虽然不太起眼,再瞧瞧其他人的,还有我们自己的,血室的血最多溅到履侧,可这位大人明明换了双履,却还有血溅到正面,好奇怪啊,请问这血是从哪里溅的?”

子余恍然大笑起来:“怕是某个倒霉鬼,慌慌张张,自己也没留意这里有滴血,或者自信旁人会误以为是血室所溅的!”

“这凶徒也够笨的,为何要换双履呢?”子衍见两人风头十足,不禁郁闷,他虽说得小声,但戎胥牟却听得清楚。

“那倒不是他笨,反而是他聪明之处,因为沾满了血水的布履,他怎敢穿着到处去杀人呢?”

原来如此,所有人恍然大悟。

“看来笨得不是凶徒啊!”晴姒开心地瞟了瞟子衍。

那瘦巫士面如霜打,却依然挣扎道:“那兽骨是从血室找到,但自大人召集后我再未进过血室,如何能将兽骨放回?我若再入血室,这双履底必然也会沾上血水。”

“奇怪了,这位大人,我等从未说过这兽骨是从血室寻到的,你是怎么知道的?”

“你们没,没说吗,那是我记错了!”

“看来大人一早就知道这兽骨就在血室里!你的确没再进过血室,因为你知道有人会帮你把兽骨搬回血室中。看神情,在坐不少大人都明白其中的手法了。我也问过守卫,刚刚屠宰的牲牢,会在白日拿到外面晾晒冷干,后半夜守卫会帮忙将其搬回血室。所以这位大人只需将兽骨混入昨日晾晒在外面的兽骨堆中,就被守卫不知情下搬了进去。”

巫冥此刻狠狠瞪向瘦巫士,煞气逼人,吓得一旁胖巫士也俯身以头抢地,不停告饶道:“大人恕罪,大人恕罪,属下只是一时困倦,睡了去,并不知他其间去向,之后怕大人降罪,才替他说了谎,属下知罪,但大人要相信属下真的与他所为毫无干系啊!大人恕罪啊~”

胖巫士的改口,几乎将瘦巫士之罪彻底楔死,戎胥牟才怒问道:“你究竟与子峰有何仇怨,为何要杀他?”

瘦巫士张张嘴,已不知该说些甚么,一叹道:“并无仇怨!只是我因赌欠下不少贝,有人出财而已!”

“是甚么人?”久未发话的商滕喝问道。

“小人说不知道,诸位大人怕也不信,但小人确实不知是甚么人。”

就在戎胥牟还想追问之际,却被巫冥打断道:“商老,既然真凶已明,真相大白,是不是该交给我帝神教来审问了,若论其刑罚惩处,还要卜问过帝神才行!”

商滕与百夫长等人脸色无奈,大商的定罪一向是由上司与宗族决断的,外人只有谏言之权。若遇多方纠纷争讼,则会上到更高的如相尹,甚至大王一级。

“带下去!”巫冥看向几名心腹,摆了摆手。

只见数名巫士闻言,当即出手将瘦巫士按押,继而向外押去。

商滕、百夫长甚至子余、晴姒等人不住叹息,也同时一阵轻松,唯有戎胥牟依然双眉不展。

举报本章错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