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天风姤,殷商初见(18)(1 / 1)
第41章天风姤,殷商初见(18)“怎么说?”见不谋而合,戎胥牟有意考较考较。
“你们看呀,这斜斜一圈断口,边缘早就浸了血迹,但断面却太干净了,显然是血干了之后才被切出的。”子余指着断口解释着自己的想法,忽然抬头凝视牟侄儿,“你该不是在考我吧?”
“哪有?”戎胥牟讪讪一笑。
听到这里晴姒也大约懂了,兴奋道:“这么说我们当真找到了凶器!那凶器既然在这里,不用说了,肯定是巫士所为!”
“还不能就此断定守卫们没有疑嫌,这祭宫四周也有人不少守卫的,而且这间血室里没人,谁要取了骨,杀人后,又放回来,也无人能发现。”子余捻着下巴,活像个小老头,“而且时辰也对不上啊,能杀人的一个时辰里,每位巫士都与旁人在一起呀!你们说会不会还有藏起来的巫士呢,没被咱们盘问到?”
“我们先出去问问守卫那边的情形,应该有结果了。”戎胥牟提议道。
三人带着凶器离开了血室,果然见巫冥返回,稍作打听,便知守卫数百人,一向是多人同行同守,纵有小解的,也几乎未离开过众人的视线。
子余不免垂头丧气,本以为借了吴伯之事的法子就能问出结果,结果两边都没问出可疑之人,可谓竹篮打水一场空,幸亏找出了凶器,让他略有安慰。
倒是早不耐烦的巫冥,对学少们一通大声申斥,却在暗讽商滕,直到晴姒拿出凶器,才停下了这一番声讨。
巫冥接过兽骨仔细观瞧,“好,就算百夫长证言这兽骨的粗细与断口,都与死者的伤口相符,但也有可能是个巧合啊,这等兽骨大差不差的,何况你们也说,骨尖被削去了,仅以伤口痕迹相符之说,怕是难以令人信服啊。”
戎胥牟拱了拱手道:“巫大人可能不知道,除去大小、形状以外,这骨头之色也是明证。子峰的伤口里有两种不同色的骨碎,稍大的偏白,很容易看清,是子峰肋骨的裂碎。而还有一种细小的骨碎,泛着黄,不易发觉,正是这块兽骨刺入肋骨后,碰掉的骨碎。只要仔细去看,其实每一根骨头上的颜色都不尽相同,这么多吻合在一起,我才敢肯定,这就是凶器!”
其实除了他,没有第二人留意过骨碎,也几乎无人能象他一样分辨骨色,但见他说得理直气壮,也都不免相信起来。
“好,就算它是杀人凶器好了,这也无法证明是我这里的巫士所为啊,你等不是都问过了,倒说说看,究竟哪个有出外杀人的机会?”
这时有守卫回报,整个王陵尤其是祭宫内外,又被上上下下搜查了一遍,没有发现隐藏遗漏之人。
戎胥牟心中暗忖:我若是真凶,之所以用兽骨杀人,一来是方便取用,毕竟这里的巫士都不能带剑,而祭祀专用的剔刀与匕首,会留下显眼的伤口;二来是方便杀人后丢弃,所谓一枚铜贝藏入一堆铜贝里最难被发现。这兽骨用后,若随意丢弃,容易被守卫发现,若带在身上,又太扎眼,万一被搜到。
从那道影子看,真凶就在巫士当中。
他回想巫士们的供词,心中一亮,或许有这种可能,可要怎么证明呢……
对了,所有巫士在夙时曾被巫冥召集在了血室。
果真如此的话,那人就有些奇怪了!
“我有办法为巫大人证明谁才是真凶,还请大人将所有巫士召集到大室。”戎胥牟拱手道。
“你有办法?连我等都束手无策,你是甚么人,敢在祭宫神灵面前大放厥词?”巫冥早已对这陌生的少年恼怒不已。
“就是,甸爵之孙,也敢大言不惭!”子衍也撇着嘴道。
“巫冥,他是我的弟子,这就够了,也当是老朽的要求吧,毕竟老夫有责查明真相,来日好回禀大王子!”商滕说罢,投来满是期望的眼神,若说这群弟子中有人能破解,看来只有他与三王子了。
铿锵之言让巫冥一愠,“商老啊,这是看在神灵,还有大王子的份上,但丑话咱得说在前头,若有人故意诬陷,或最后查不出个所以,耽误了祭祀筹备,须给我个交待,您老怕也不能再行袒护!”
商滕有些犹豫,毕竟他只想弟子们涨涨见识,若能查个水落石出,自然是好的,但若因此而获罪,他也不能确定大王子的心意,他又一次看向戎胥牟道:“戎胥牟,你有几成把握?若是把握不大,今日之事就到此为止好了。”
戎胥甸的嫡孙吗?巫冥神色一愕,岐城的事他可也有所耳闻,眯了眯眼睛,神色晦暗难明。
……
祭宫的大室居中高敞,可容百人,是卜官、巫士集会议事之所。
此刻,已跪坐了数十人,分列两侧,窃窃私语。
上首主坐两人,其中的巫冥阴沉着脸,扫了眼自己一侧被召集而来的二十三名巫士,心中也不知在想些甚么。
同为主坐的商滕颇不放心地扫视着自己这侧的戎胥牟与三王子余等弟子,待见戎胥牟一副平静从容得不似孩童甚至少年的样子,忽有种难以名状的安心。这副神情他也在自家爱孙脸上看到过。
却不知戎胥牟平静之下也在思索,自己从岐山醒来,再到岐城,以及之后被虏,遇事曾慌乱也曾胆怯,可从甚么时候开始,自身变化竟如此之大了?
炼巫武吗?不是,该是更早。
遇晴姒姐吗?也不是,还要更早。
似乎就是从泾水旁,梦到《自然经》的那晚开始的。
随着回忆起了更多往事,随着身高的骤增,似乎一夜间长大一般,所思所想,所语所行,都不再如孩童,更像个成年,这种感觉实在奇妙!他并不讨厌,甚至喜欢这样的自己!
他同样扫视了一圈,待看到百夫长时,只见对方冲他点点头,神情却仍紧张,或许在担心他们不能给侄儿明冤,或许在担心自己也会被牵累问罪。
大室外已候满了守卫,只等真凶现形,便会出手擒拿。
子峰的尸身也被抬了来,或许是希望他能亲眼看着凶徒落入法网。
商滕当先开口:“既然所有人都在了,戎胥牟,你便说说看,莫让老朽与巫大人失望。”
却见子余率先起身,来至中央,面对一大室的人全无紧张之色道:“老夫,先来把诸位在凶事发生的一个时辰里的行踪复述一遍,看看有甚么遗漏的……”
于是他一个个说认,偶有谬误,自会被巫冥与滕老更正。最终,与先前查问的结果一般无二,并无人独处。
只是在他侃侃而谈之际,戎胥牟也没闲着。
他起身绕着众巫士缓缓踱步,转了一圈,刚好与子余投来的目光四目相接,遂点点头,两人会心一笑。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