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天风姤，殷商初见（16）（1 / 1）

第39章天风姤，殷商初见（16）“我也相信不是大人！可又要知道子峰来这里祭拜，又有不得不在王陵里杀人的原因，我倒是想到了一种可能。”

“甚么可能？快说啊！”晴姒急不可待道。

“就是杀人者就在这王陵里，甚至到现在依然在，那真凶很可能不能随意离开王陵，因此缺少在外面下手的机会。”

“你这么一说还真有些道理，而且小峰这些日子都在家中守灵，自有亲人相陪，也就是来祭拜的时候独处了个把时辰。难道真是哪个当值的侍卫与小峰家有仇怨？”

“大人能否通过刺伤的方向，估计一下行凶者的身高吗？”戎胥牟问道。

“应该可以，但我先前没有留意，还要回去再比对比对小峰的伤口才行。”

“那还等甚么啊，咱们快回去看看。”晴姒催促道。

见此地确也看不出甚么了，众人便一同返回子峰尸身之地，远远还能听到子期的抽泣，原来他一直都没有随众人离开，始终守着他的峰哥。

晴姒心下不忍，上前俯身拍了拍跪在尸身旁的子期，安慰道：“小期，人死不能复生，你不要太过伤心了，我等定会找出真凶，还子峰一个公道的！”

子期摸了摸眼泪道：“真……真的能……帮……帮峰哥……找……到真……真凶……他人……人那么……好……”

百夫长对子期也很熟悉，见他如此伤心，黯然哀叹道：“小期也是可怜，自小因口吃而自卑，虽说是先王之子，却是介庶，更早早没了娘，常常被人取笑欺负，多亏有子峰屡屡回护，时常照顾，对小期来说，怕是比嫡亲哥哥还要亲。”

戎胥牟望着子期泪汪汪的双眼，倏然想起止叔、姒姨、周老伯等人，心中也发誓要找出真凶，哪怕不是为了月考头名与典册室。

众人此时也都看到了大滩血迹处的尸身痕迹，果然与他先前所说一般无二。

百夫长翻转了小峰的尸身，仔细查验他的伤口。

起身又比划了一番，戎胥牟也在一旁共同参详。

“原来真凶与我同高，丈一上下。”

戎胥牟却摇摇头：“如果真凶不曾跃起身刺杀的话，该有丈一，但若真凶是曲身刺杀，怕是还要高于丈一。那么下一个疑问就是真凶用甚么刺杀的？”

百夫长若有所思，“不是寻常的剑、矛。”

晴姒闻言也仔细打量起尸身后心，“这刺口好生奇怪，是环形的伤痕。这究竟是甚么凶器？”

戎胥牟早注意到了这奇怪的伤口，也在暗暗寻思。

就在众人沉默之际，远远走来几人。

“听说商老带了群少学在此，巫冥特来拜见，商老这是把授学改在王陵了吗？”

为首行礼之人三十有余，身着黑袍，带着高冠，相貌虽周正，但眉眼间横着一股戾气，令人望而生畏。

“见过析神祝大人！”百夫长急忙躬身见礼。

“是巫冥啊，你不在你爹的方神祭场，来此作甚？”商滕冷着脸对巫冥道。

子余见戎胥牟疑惑，便小声道：“这巫冥，是帝神教方神祀巫歴（li）的嫡长子。那方神祀主的是四方土地征伐，下有四方巫祝，东方析神祝、西方彝（yi）神祝、北方勹（bao）神祝、南方夷神祝。他爹巫歴，是左相尹，就是大巫主的族兄……”

通过晴姒，他也对帝神教多少了解些情形。大巫主巫咸下，有七祀，方神祀掌四土之祭，云君祀掌云之祭，雨师祀掌雨之祭，风伯祀掌风之祭，东阳祀掌太阳之祭，东母祀掌命运之祭，西母祀掌月亮之祭。其中，他已见过云君祀子甫，雨师祀巫隹。

“商老，您这话就不对了，那都是帝神的祭场，可没有甚么我爹你爹的……您知道，过些时日便是羡王登位之日，奉左相尹之命我等在王陵内筹备祭祀，听说这里闹了人命，赶过来瞧瞧。”

巫冥早认出子衍，又留意到窃窃私语的三王子，还听说死者是他们的同少学，也不想多事，便冷道：“死者私入王陵，本就有罪，百夫长还是尽快处置好后事，这般乱哄哄的，搅扰了神灵，耽搁了祭祀筹备可是大罪！”

“是～”百夫长攥了攥拳头，嘴上虽应诺，但心中不甘，眼神求助地看向商滕。

商滕冷哼道：“子峰乃我子姓后辈，虽私入王陵，却为祭拜其父，孝心可悯，何况现已身死，纵然是大王子怕也不会深究。可老朽不会坐视他死得不明不白！老朽突然想起来，这诺大的王陵里，除了守卫，还有尔等帝神教巫士。”

巫冥不悦道：“莫非商老还怀疑是我等杀人不成？死者听说是一侍卫长之子，谁能认得，与我等卜官巫士八杆子打不着，我看八成是小贼潜入，被死者撞见，便被灭了口，与前几日的命案相同，商老可不要冤枉了好人那？”

“是不是好人，要一一问过才知道！”商滕嗔道，但内心也以为与巫士们关连不大。

子余见双方起了争执，便道：“巫冥大人，老夫听说巫氏有问尸秘法，不知是真是假呀，能否请你施展施展，也让老夫开开眼界。”

巫冥见是三王子发起，敛了些嚣张，和颜道：“好叫三王子知道，问尸秘法一向由大巫主所掌，难道为了区区少年，还要惊动他不成？”

问尸秘法是甚么？与自己看到的死前之景相较，又如何？

戎胥牟心生好奇，也推波助澜道：“人命关天，也不能吗？”

“人命关天？哪里来的荒谬之言，天与神灵眼中人命能值几何？是哪家孩童这般不晓事？”巫冥瞟了一眼，眼生得很，遂呵斥道。

商滕压根不相信巫氏，自然也不会去求甚么问尸的巫法，想起刚刚戎胥牟神色有异，便道：“戎胥牟，刚刚巫冥说起小贼潜入时，老朽见你似有不同之见，有老朽在此，你尽管说。”

戎胥牟并不想冒然开罪这位析神祝，却也知道无法藏拙，只好在对方轻蔑的目光中硬着头皮道：“若是陌生外贼，为何要在杀人后，还特意抹除了自己的足印呢？”

巫冥嘲讽道：“足印？这里满眼都是足印，你告诉我，真凶抹除了自己的足印？你这甚么巫法，比我等还厉害！”

发现（16）中关于祭酒的推断与（15）中的段落出现了矛盾，已做修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