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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天风姤,殷商初见(15)(1 / 2)

第38章天风姤,殷商初见(15)商滕唤来当值的百夫长,让他为众学子解答疑惑。

处置子峰身死之事,本是商滕这个学正的职司所在。而百夫长亦有守卫王陵之重责,如今有人死在这里,他也难辞其咎,因此明察真相甚至缉拿真凶,自然责无旁贷。

他耐心地回答了几个疑问后,悲痛道:“哎!小峰的爹与我同职司,俱为王陵守卫侍卫长,我二人多年兄弟情谊,小峰就像我亲侄儿一般。九天前深夜,他爹与我当值,各带卫兵巡逻,却不幸被歹人所害。不能为他雪恨,连日来,我也自责不已,所以一时心软才会应承小峰,昨日他爹入葬后,他便央求我,带他来他爹被杀之地祭拜,没想到却害了他,都怪我!”

他说话的时候,所有人聚精会神,连一直跪在子峰尸身旁的小子期也暂且悲泣,起身聆听。唯独戎胥牟,趁机避开众人视线,背身蹲下,快速掀起遮了子峰脸的布,用手轻触他僵硬的脸。

眼前一闪,自己从半腰迎面撞向大地。

扑地的瞬间身临其境,吓得他一颤,扑地的不是自己,而是子峰。

看了看眼前景物,没错,他当时就跪在这里,被杀,继而扑倒,没看到真凶的脸,只有地上多出来的影子,是从背后下的手。

在来殷都的路上,他偶遇些倒死道旁的奴隶,有饿死的,累死的,病死的,被打死的,也偷偷上前摸过尸,发现自己看到的确是死者生前弥留之景,未必一定是被杀的。更发现,死得久的,便甚么也看不见了,然而具体时辰之限,他很难确定。

“啊呦~别伤感了,可查清他爹是被何人所死的了?”子余垫着脚够起,拍拍百夫长的肩膀道。

百夫长不敢笑话他这怪异的举动,抱拳郑重道:“回三王子,当初看到正脸的怕是都死了,我闻声带人赶来,却也晚了一步,只隐隐见到背影,看身形大约是名女子。”

“大人,您觉得对方因何杀人?”起身回到学子群里的戎胥牟问道。

“我实在想不出来,甚至单单那女子为何杀我侍卫,更为何来王陵,也毫无头绪,小峰与他爹一样,为人随和,从未听说与甚么人结怨……”

“老朽始终以为应该不是私怨,不然谁会选重兵守卫的王陵下手呢?”商滕道。

“两次行凶,都是那女子所为吧?”晴姒猜测道。

“很难讲哦!老夫赞同滕老所言啦,若不是私怨,那杀侍卫或许是被撞破了甚么好事,可又来杀儿子,就没道理啦!”子余捻捻‘胡须’,又看看地上的陶碎,俯身用力嗅嗅,“是酒啊?我就说这些祭品哪来的这么香,子峰在这里做过祭祀,那这里就是他爹被害之地吧?”

百夫长摇摇头讪道:“子峰他爹是死在先王文丁的墓寝一带,我怎敢让小峰去那里祭祀!就替他选了此处,至于这酒,他爹生前好饮两口……”

子衍愠道:“混账,就算是这里,那也是亵渎先祖!我定要禀明君父,治你的罪!”

百夫长虽委屈,却哪里敢反驳,自己比起小峰他爹这王族近宗,宗系更远,面前这位可是来日的二王子,高高在上,一句话便能定自家生死荣辱。

“唉!其情可悯,最重要的还是抓住真凶!”商滕思及这对可怜的父子,不欲追究,再多牵累这远宗的后辈。

“能不能去看看他爹出事的地方?”戎胥牟请道。

百夫长刚要拒绝,却听子余与晴姒同时称是,又见滕老点头,当即领众学少前往。

“就是这里!转两个弯不远,就是重兵把守的先王陵寝,也不知道那凶徒来此干甚么?”

地面仍残留了些血迹,未被清洗干净,应该是众侍卫与子峰他爹的。

子余转着眼睛,不断扫着地面,忽道:“啊呦~这里的土被人翻过,你说会不会是土行孙所为啊?”

“何为土行孙?”有人不解道。

百夫长替王子解释道:“是那些掘坟盗墓之人,以土行为生,盗取墓中冥器,扰人祖灵,实乃肮脏下贱之人,贱称土行孙,小君子们都是人中龙凤,没听过也平常,没的污了耳朵!”

子衍不信道:“这种卑贱之人,胆子怎会如此大,这里可是王陵啊,不怕神灵惩罚,不怕王族剿杀吗?”

戎胥牟初闻土行孙行径,也是长了见识,此等人居然敢冒犯鬼神,可谓亡命之徒了,比那刺客也不遑多让。若那夜被子峰他爹带人撞见,杀人灭口,倒也说得通。

暗想:这些时日相交,三王子余观察入微、博闻强记、智思敏捷,倒真无愧王族天眷之称,难怪被商大哥推崇。

“不是没有可能啊!”商滕赞许地看着仍是稚童的三王子,又环视余下的少年,“尔等既然都来了,也当有所思量,学以致用,今次月考就以今日的表现来论吧!”

百夫长也道:“三王子当真名不虚传,我之后便通禀大人们,将殷都查一查,看看是哪个大胆的土行孙,必刑其满门,以慰小峰父子的在天之灵。”

子余悄悄靠近戎胥牟,拉了拉他衣袖,低声道:“后面可看你的啦,老夫说话算话啊,这月考说不争就不争!”

“不争甚么?”滕老望来,“戎胥牟你说。”

“啊,哦,我以为子峰与他爹不是同一人所为!”戎胥牟肯定道。

“啊~不是吗?”晴姒诧异道。

“你以为有甚么用?说话要有凭有据!”子衍借机找茬道。

“很简单,这个问题刚刚滕老已经回答过了!”

“滕老说甚么了?”众人纷纷质疑。

“滕老说过,王陵重兵守备,要杀人何必选在王陵,他爹尚且如此,何况子峰呢,若真有甚么不得不杀人灭口的原由,哪里又不能下手?”

“有理有理!”

嗯,商滕也点点头,以示赞同。

子余更竖了个拇指。

“可甚么人特意潜入王陵杀子峰,又没仇没怨的?”晴姒想得头晕,干脆等着牟弟的解答。

“嗯,是个好问题,那换个方向,有甚么人知道子峰来此呢?”他边用‘可能’之法推敲边道。

“嗯?除我之外,也就是我带侍卫们知道,你该不会以为是我杀的吧?刚刚不还说不可能是私怨吗,这不自相矛盾了吗?”百夫长忙辩解道。

“没错,听上去是有些矛盾,我也只是就事论事,并非怀疑大人。大人曾说,子峰是被人背后刺死的,我刚刚留意过,子峰倒地之处的痕迹。”戎胥牟脑海中清晰的重现着血迹最多的地方,地上残留着扑倒时的身形印迹。

“我发现地面最深的痕迹是他两腿久跪的痕迹,却几乎与倒地的身形位置吻合,这说明甚么?”

“说明子峰被杀时原本就是跪着的。”子余接道。

“没错,大人,子峰背心的伤口是自上而斜下吧?”戎胥牟将自己看到的死前景象,逆着推断,便很容易寻出蛛丝马迹,从而得出结论,但在外人看来,却是见微知著,端的是厉害。

百夫长却更加疑惑道:“确是斜下的刺伤,佩服!可知道小峰是跪着被刺,又能证明甚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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