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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4章

救护车停在楼下。

嘈杂的人声，殷泽语无伦次的解释，医护人员匆忙的脚步声……

海棠血压骤降，失去了意识。

她被擡上担架，殷泽紧紧跟随。

没有人看见，客厅里的另一个人。

艾零站在窗前，银发被雨水打湿，几缕黏在额角。

琉璃色的眼眸空洞地望着窗框。

他缓慢地，抚上窗框的血迹，指尖传来微黏的触感，核心一阵抽搐。

就是它，伤害了海棠。

艾零眼神冰冷，擡起右手，朝着那块玻璃摁了下去。

玻璃碎片刺穿手掌。

鲜血，顺着手腕流淌而下。

不够。

这疼痛，远远不够。

海棠当时承受的，比这更多，更痛。

艾零擡起左手，再次摁向旁边另一块尖锐的玻璃。

“噗嗤！”

双手被玻璃贯穿，钉在窗框之上。

血肉模糊，鲜血淋漓。

海棠拍开他手的动作，一遍又一遍地在他脑海中回放。

她冰冷排斥的眼神，她甚至，连一句话都不愿意再对他说。

她知道了。

她不相信我了。

她不喜欢我了。

她不要我了。

她害怕我……排斥我……

“不要……”

艾零终于发出了声音，嘶哑而破碎：“不能不要我……海棠……”

他双掌的剧痛灼烧，血液不断滴落，地上暗红色血迹逐渐融合。

现在不是出现在她面前的时候。

她的愤怒正值顶峰。

强行出现，只会将她推得更远。

艾零双手从玻璃碎片中抽离，带出更多的鲜血和模糊的血肉。

他必须等。

等她冷静下来。

等到她……愿意看见他的那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