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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5章

海棠睁开眼，右手传来闷胀感。

手术顺利，残留的碎片取出，手需要很长时间才能恢复。

夜色深沉，病房里亮着一盏床头灯。

殷泽侧身蜷缩在床上，环着她的腰，脸埋在她的后背处，呼吸均匀。

原来他一直在这里陪着她。

海棠动作惊动了他。

殷泽立刻惊醒，带着刚睡醒的迷茫。

“海棠！”

“你醒了？！”他声音沙哑，目光急切地来回扫视，“手还疼不疼？”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医生说你失血有点多，需要好好休息……”

“没事，不疼了。”海棠语气平静。

麻醉的效果，隔绝了疼痛。

她平静的反而让殷泽更加难受。

自责压在心口，让他喘不过气。

“都怪我……是我没用，没有保护好你…”他声音哽咽，眼眶迅速泛红，“让你遇到危险，还受了这么重的伤……”

他习惯性用眼泪博取怜悯，这一次，涌上眼眶的湿意并非伪装。他是真的后怕，真的心疼，真的恨自己无能为力。

以前哭，是为了让她心软。

可现在，担忧和后怕占据了全部。

哭解决不了问题，他将呜咽憋了回去，肩膀因压抑而颤抖。

海棠声音柔和：“想哭就哭吧。”

殷泽鼻尖一酸，泪水忍不住。

“对不起……”

“对不起海棠……我好害怕……”

他断断续续地哭着，“我一想到……一想到……你为了救我……”

惊险又血腥的场景印在他的脑海里。

“都过去了，我没事。”她安慰道，语气依旧平淡。

她的安慰反而让他哭得更凶悍。

海棠转过身，面朝墙壁。

她脑海里回放今天发生的一切。

艾零的实力…到底到了何种地步？

他轻易干扰规则……是否意味着，他具备了与主神对抗的资本？

如果艾零愿意，世界会成为他的玩物。

她拿什么去掌控他？

殷泽不听话，她用系统的能量压制。

可面对系统呢？

她有什么？

她没有底牌可以制约他。

他纯良的伪装下，深不可测的力量。

她抓不住他，看不透他。

爱情驯化？

听起来讽刺。

自保的能力都没有，何谈驯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