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2 / 2）

殷泽听到她关心自己，眼睛亮了一下，他摇了摇头，声音很轻，带着点固执：“我喜欢……这样跪着。”

放低姿态，可以离她近一点。

他能得到更多的关注。

“起来。”海棠的声音冷了一度。

殷泽身体颤抖了一下，感觉到她不悦，内心挣扎着，头埋得低，细弱蚊蚋的坚持：“……就让我跪着吧，海棠……”

海棠失去耐心，“随你便。”

她不再看自己一眼，殷泽的心脏抽痛。

他安静地跪坐，像被遗弃的玩偶。

强行植入的认知里，他与女友的关系，从来不是平等的。

海棠脾气坏，性格恶劣，打骂羞辱。

习惯了带着疼痛的相处模式，扭曲的关系化为自己存在的意义。

殷泽深爱着海棠，爱到觉得离开她，自己就会像离水的鱼一样窒息而死。

心甘情愿地放弃骄傲，伏低做小，只求目光停留在他身上。

他无法忍受她看向别处，更无法承受被抛弃的恐惧。

今晚，海棠的反常明显。

不再有熟悉的游戏，只剩下拒绝疏离。

是因为被警察打扰了兴致？

还是……

还是她心里有了别人？

殷泽脸色变得苍白，内心缺乏安全感。

“不要这样……”他仰望海棠背影，声音颤抖：“海棠……你看看我好不好？”

“是我哪里做错了吗？”

“你告诉我，我改……别不要我……”

海棠随口道：“水。”

殷泽冲到桌边拿起矿泉水，拧开瓶盖，递到海棠面前。

端茶倒水，不就来了吗？

海棠接过水，喝了几口。

她解释：“没有别人。”

殷泽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

他笑了起来，笑容明亮，“嗯！”

他重新注入活力，围着海棠打转，各种笨拙方式讨好。

殷泽低头时，黑色的微分碎盖衬得脸庞线条硬朗俊俏，十九岁的年纪，正是介于少年与青年之间的英挺。

好看的脸上没有平日的暴戾和阴沉，剩下全心全意的顺从讨好。

海棠心中掠过一丝念头：【……这样，似乎也不错。】

不用费心驯化了。

直接催眠，省事得多。

【警告：催眠对目标精神负荷极大。】

【频繁使用，精神受损，认知混乱。】

【无法承受现实与植入记忆的崩溃，产生自毁倾向。】系统的警告声适时响起。

【那又怎样？】海棠的心声毫无波澜，【我在乎吗？】

【宿主，请考虑后果……】

【闭嘴。】海棠嫌它聒噪。

殷泽察觉到海棠脸色比刚才还冷。

以为做得不好，惹她不快了。

殷泽凑近一点，声音轻软：“海棠……你怎么了？是不是我又说错话了？”

“我错了，你别生气……”

“闭嘴。”海棠半瓶水塞到他怀里。

殷泽把水喝完，眼睛黏在她身上。

“海棠……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