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isode17(2 / 3)
“还敢跑吗?”
贺洵将手机屏幕怼到宋流光的脸上,左手夹着烟的烟灰不经意间抖落在他的衣领里,“别忘了,我手里现在可有你的高清正脸照,你说,我现在要是把照片传给楼上这两位的经纪公司会怎么样?”
“当然,你要是觉得还不够——”
贺洵语气微妙地一顿,不经意间舔了下干燥的嘴角,勾出个恶劣的坏笑,“我可以把你的高清正脸照打印出一千张,然后站在市中心最高的大厦上撒出去,让整个s市的人都认认你的脸,怎么样?”
怎么着?
那可就跟古代衙门贴出来的追杀令差不多了!
“不是哥们。”
不知是被烟灰烫的还是被贺洵吓的,宋流光浑身打了个哆嗦,欲哭无泪道:“所以你到底想要我做什么?”
饶是他脑子再不灵光,这会儿也反应过来对方今晚上明摆着就是冲他来的,根本不是什么偶然撞破他偷拍的热心市民。
贺洵没有立即搭话,只是气定神闲地继续打量他。
不知道过了多久,贺洵才勾出个满意的笑,在午夜里直看得宋流光浑身发毛。
就在宋流光战战兢兢揣测对方可能就是个长得很好看的人贩子的时候,倏然就被贺洵扯住衣领旱地拔葱一样从地上拽起来:“找个地方聊聊。”
*
深夜空气微凉,漆蓝色的海浪挟着咸腥和潮湿海风冲到岸边沙滩,不多时又不着痕迹地缓缓退回大海深处。
大半夜不回家睡觉的贺洵和宋流光俩人坐在离海边不远处的大礁石上,默契地对着那一片一望无边的深蓝发呆。
不知听浪声听了多久,贺洵才递给宋流光一罐可乐:“多大了?干点什么不好干这个。”
“二十有五了。”
刚才偷拍楼上那对鸳鸯的时候精神亢奋不觉得有什么,这会儿宋流光倒是真觉得累了,延缓的疲惫和熬夜的报复似海浪一般涌上四肢百骸,他的黑眼圈更黑了。
他不怎么有精神的接过可乐,谁料可能是托了俩人刚才在花坛激烈打斗的福,在他拉开拉环的一瞬间,可乐罐内的二氧化碳气体就迅速膨胀,液体猝不及防地涌到瓶口又迅速发射到半空中,最后如浪花一般呲啦一声坠下来拍到他黝黑的脸上。
“......”
死一般的寂静过后,宋流光下意识扭头看向身旁,欲开口道歉。
结果贺洵早已经蹿出去八丈远,现在正立在一块崎岖的礁石上,一脸惊愕且后怕地盯着他。
宋流光:“......”
几秒后,二人换了块礁石坐。
坐下的瞬间,宋流光还不忘贫嘴:“你买的香槟牌的可乐?”
“三岁小孩都知道可乐要静置一会儿才能喝。”贺洵没好气地将口袋里的备用纸巾塞进宋流光的怀里,“擦你的吧。”
“嗨...谢了...咱们接着说,刚才说到哪儿来着?对,你问我为什么干这个。”
不知是不是因为午夜海边的感性氛围加持,宋流光想聊天的劲头上来,主动接上话题聊:“还能为了什么?为那几个臭钱呗。”
“诶,你多大了?看你像个内行,不会是同行吧?”
同行是冤家——
宋流光后知后觉生出些警惕,狐疑地歪头盯着贺洵。
“比你大。”
贺洵一把推开宋流光斥满可乐味儿的狗头,垂头摩挲着可乐罐的底盘,音调里染着点说不出来的嘲弄感:“不完全算,半个同行吧。”
“噢。”宋流光压下心底那点狐疑,脑瓜子转得快,“既然不当明星,那就是记者了,娱记?”
一朝穿成狗血文男佣的贺记者摩挲着可乐罐的双手微不可察一僵,脸上不置可否。
“嗯,挺好的,当记者好啊。”
“不像我。”宋流光眺望着海浪,喟叹着,“我在孤儿院长大的,因为没闲钱买额外的学习资料,初中没上完就被班主任阴阳怪气地赶着退学了,后来为了赚钱入了这行,听人说我才知道原来还有个正经的职业叫娱记。”
贺洵闻言忽然笑了下,但宋流光总觉得他那笑容里夹杂着一抹莫名的讥诮。
“正经有什么好的,还不如不正经的。”
“什么意思?”
贺洵并不解释那句没头没脑的话,只是笑着拍拍宋流光的肩膀:“不过,你还真是我预料之中的感性。”
在挑人合作的时候,对方在这个光怪陆离妖魔横行的末法时代是否仍旧怀有一种也许在他人眼中近乎愚蠢的热忱和感性,才是他的首要筛选条件。
哪怕只有一点点。
宋流光挺沾边的。
“你现在是在做自媒体还是签了媒体公司?”
尽管早就将对方的生平扒得皮都不剩,可贺洵还是将扮猪吃老虎的技能运用得炉火纯青。
少吃几碗人生饭的宋流光果然被他的话带着跑了:“签了家小报社,要不是有那张狗屁合同,谁闲着蛋疼大半夜的加班,干我们这行的又不是警察,哪有那么伟大的精神头为无聊的广大人民群众提供娱乐圈的八卦笑料啊。”
宋流光自嘲地笑笑,仰头灌了一口可乐,就听身旁的贺洵悠悠传来一句:“某种层面来说你也挺伟大。”
他的音调有点不正常的悠扬,唇齿张合碾磨着最后一个字,尾调上挑,仿佛有蛊惑人心的魔力。
“什么?”宋流光神色一凛,果然被勾进漩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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