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isode17(3 / 3)
“抱歉,我的意思是说——”贺洵倏然转头跟他对视,那双漆黑的瞳孔中透着点吊诡的热血,令宋流光莫名瑟缩了一下。
“你想变得伟大吗?或者换种说法,你不好奇自己为什么会成为孤儿吗?”贺洵很缓慢地说。
宋流光的心头骤然一震。
为什么,会变成,孤儿。
贺洵的话太有煽动性了。
“我...”宋流光的眼睛不由自主地追逐着贺洵的视线。
“我已经查过了。”贺洵很冷淡地笑了一声,“你的父母并不是因为不喜欢你才将你丢弃的,而是因为他们在你出生后不久,在一起去给你买奶粉的路上被一名从会所出来喝得酩酊大醉的男人撞死的。”
他的语气还算平静,可原本还怔愣着的宋流光却猛然擡头,宛如当头棒喝:“什么?!”
“可是我以前查过啊...并没有查到是因为这个...我查过...说是、说是因为生病...他们才...”
他难以置信地睁大眼睛,眼神涣散无意识喃喃。
“你当然查不到。”
贺洵站起来打断宋流光的话,不知是什么想到了什么,他闭了闭眼睛,再次睁开的时候漆黑的眼珠逐渐开始充血,语气是掩盖不住的讥诮:“因为光是恢复当年的数据资料就他妈的花了我整整五个小时的时间。”
“五个小时?”宋流光一脸见了鬼的表情。
“是啊,五个小时。”贺洵很嘲弄地低声说,“你的父母突遭横祸失去了生命,而那个人却花了点钱就光明正大地从监狱里走了出来,还顺便抹平了自己的污点,你的人生轨迹因此而走向地狱,而他的人生却没有受到丝毫的负面影响。”
“你说,这公平吗?”
说到这里,贺洵的喘/息明显变得急促起来,眼眸泛着不太正常的潮红,他抓起地上的纸袋,粗暴地撕开暗黄色的档案袋。
顷刻间宋流光亲生父母的照片和生平资料哗啦散落,像磐石一样重重砸在宋流光的心头,激起千层血浪。
宋流光难以置信地将上半身伸出去,双手颤抖着去捡。
而贺洵的理智和克制如潮水般退去,真实的灵魂撕开虚假的裂缝涌上来,像是被泼了满身汽油又顷刻被火焰点燃的稻草,将往事在深海映出熊熊烈火。
“照片备份到底藏在哪儿了?!他妈的给老子交出来!”
密集的拳头落在消瘦的身体,一口鲜血如钻开的井泉喷涌而出,星星点点溅在水泥墙上。
“不说是吧?给他上点刑!竹签子拿来!小心点别弄死他!弄死不好交差了!”
哗啦——
混杂着泥土的盐水泼在浑身上下鲜血淋漓几乎已经辨不清人样的青年身上,白皙皮肉伤口随着水渍骤然外翻,青年疼得近乎失声,只能发出点气若游丝的痛苦呻吟。
“小子,有这张脸干点什么不好非要找死?你这种没权没势的蝼蚁,还是不要妄想撬动上等人的阶层了。”
“这小记者也真够蠢的啊,这年头理想能当饭吃吗?”
“贺洵...我觉得咱们还是别联系了吧,你别怪大家故意孤立你...你最近爆的那件事真把圈里的那位大人物得罪得不轻...”
无数冷漠的讥笑嘲讽和幸灾乐祸皆数灌入耳膜,贺洵闭了闭眼睛,像是某种大型猫科动物凶狠地弓起身子,死死钳住宋流光的肩膀:“你恨他吗?”
“恨像他那些高高在上每天占尽社会所有福利,还要永无止境地剥削我们这些普通人的上等人吗?你不想看到他们从金碧辉煌的宝座跌落悬崖摔得粉身碎骨的样子吗?”
“因为他们沆瀣一气,你没有父母了!你连学都没法上!而他却还能在这个世界堂而皇之的作恶!你真的觉得公平吗?!”
“我!!”
宋流光浑身上下的血液都滚烫沸腾起来,他死死攥着那一团因为年代已久而泛黄的照片,眼前闪过的是儿时一幕幕因为自己没有父母而被同学讥讽谩骂侮辱的场景,他胸膛剧烈起伏着,自下而上盯着贺洵,咬着牙问:“告诉我,那个人是谁?”
疾风掠过,一阵海浪猛烈急促地卷上来,翻起的海水几乎要盖过二人的头顶。
在汹涌的海浪下,贺洵终于露出点笑意,他松开手,哑着嗓子说:“他姓莫,叫莫文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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