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一(2 / 2)
丁氏闭着双目无甚动静,丁七欲伸手摸一摸被子,丁氏瘦弱的身子掩在两床冬被之下毫不凸显,丁七探触之下恍如空物,借故为丁氏往上拉了拉被子,丁氏这时却睁开眼睛无悲无喜的看了一眼丁七,丁七讪讪坐下身子,“娘有什么话说?”
丁氏又闭上了眼。
丁一在外寻医,一路走去遍寻不到一个郎中,有那积年的老者见他发急倒劝解了几句,“咱们这样的人家如何请到郎中医病,不过寻些认识的草药自己煮来喝,好了便好了,不好也只能作罢,医病不能医命。”
丁一不能罢,急急跑到了府城交下入城费,那大堂高悬壶济世的郎中一听要往乡间医治升斗小民衣袖挥得扇出风来,忙叫了学徒将丁一请出去,丁一只得又寻到小药堂,奈何坐堂郎中也是一口回绝,指着药柜,“我倒可以给你开些药剂,带钱没有。”
丁一点头,郎中也不听丁一述说病症,眼中似没有丁一这个人,“想来已是病入膏肓,我这药方须用上许多名贵药材,人参牛黄都要用,两剂十两银子。”
丁一摸到胸前钱袋并未应答郎中,那郎中见此露出果然如此的神色,“无钱便请出去。”
人参,救过命的人参,丁一思来便问,“可有上好的参片?”
“有,一两参片二两雪花银。”
“请称二两参片。”
郎中吩咐学徒称参片,丁一拿了银子出来,一手交钱一手取了药,丁一又匆匆赶回家去。
学徒不解,“师傅这人瞧着急,那囊中像有些余钱的,他娘病重即来求药如何不用好的?”
郎中讥笑道:“做给人看罢,怕两头落空,买些参片吊住气全看命罢。”
却不想那郎中不问病症胡乱开药丁一如何敢信,赶回家中后将参片放入丁氏口中盼能吊住这一口气,长叹出一气,哀哀贫贱之户,无由生来命蹇,“府城里的郎中没有一个愿下贱地,娘如今这样恐怕撑不住,老七咱们带着娘上府城去看郎中。”
“娘这样哪里还经得住路途折腾,外头又冷,叫我说不如在家养着,娘身上压着的事太多这一下病了已是极受罪的,我看不待到府城就有性命之忧。”
丁一沉默的走出去吹了阵冷风,丁七在屋内转了转扯了丁九坐到丁氏床边,“你看会娘。”见丁九无知无觉的模样又来气的说:“什么都指不上你。”
丁七开门跟上丁一的脚步,“大哥。”
丁一回过头看着这个弟弟,“饿了?我去做饭。”
“大哥想丁书吗?”
丁一不明所以的看着丁七,“大哥识字比弟弟们的见识都多,丁书读的书就更多他如今的出息都是大哥给的,大哥心里想什么做弟弟的也略知道一些,只是咱们家困苦拖累大哥平白也叫丁书矮人一节。”丁七止住话头,丁一已被勾起了心事,又叹道:“些微浅薄见识难成气候。”
丁一实不明白丁七为何突然说出这些话来,两兄弟站在风中,院中三两只家禽抱团取暖,丁七续说:“我虽然见识少但却明白一个理,有钱能使鬼推磨。”
“老七钱财从不易得,便是有钱也不过一介商贾,何况已经命定难改,进屋去守着娘吧。”
“若是有宝物呢?”
丁一想到自己手中的族谱,委实算不上什么宝贝,“宝物?”
“若是有宝物献予为官作宰的大人,丁书凭此得个官身还不容易?”
“咱们家又什么能称得上宝物的东西,凭乎你我能看到的宝物,那些见多识广的大人物能看得上?”
“反正就有,娘藏起来了谁也不给看,我看见了黄澄澄的有巴掌大,先不论看不看得上,大哥也为丁书多想想这又何尝不能是丁书的助力。”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