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换回天手鬼藏温柔乡(2 / 5)
只看了一眼,他的脸色就变了。
堪舆图他也曾见过不少,可能将堪舆图做到如此详尽的,只此一份。
图上的三处用朱砂红标记的地方尤为醒目。
“断龙崖,南坡七百尺处,背阴向阳,午后日照不过三时,可避烈日灼伤。晨间雾气最重,可保藤身湿润。”
“一线天,谷底有暗河,水汽充沛,岩壁为青石岩质,多天然裂隙,利于根系攀附。”
“小青峰,此山土质偏红,富含铁石,山顶有一小潭,常年不涸,湿度适宜。据前朝旧志,此地曾有异香传出,疑为龙血藤之气。”
他沉默了许久,将图纸小心翼翼地卷起,重新看向齐思铭。
“你倒是与那些草包权贵不同。”孙神医开口。
“不过……”
“断龙崖,一线天,小青峰……王爷倒是会挑地方。这图上标记的每一处,都是寻常人有去无回的绝地险境。”
“你莫不是想让老夫这一把老骨头,为了你这虚无缥缈的几句推测,就去那悬崖峭壁上拼命?”
齐思铭闻言,只是淡淡一笑,“先生说笑了。”
“先生乃是悬壶济世的国手,晚辈怎敢劳烦先生亲赴险境。”
“晚辈不才,麾下尚有几位粗通拳脚的武人。这采药之事,自当由他们代劳。别说是这三处险地,便是刀山火海,晚辈也定会为先生将‘龙血藤’取来。”
他的声音不疾不徐,但话语中的分量,却让孙神医无法忽视。
“这份礼,老夫收了。不过,老夫从不欠人人情。你想让我下山,还需回答我一个问题。”
他伸出一根手指,指向西边。
“西山矿场有个矿工,三十出头,体虚乏力,咳痰带血,盗汗不止已有三月。镇上的大夫说是痨病,药吃了一箩筐,人却一天比一天虚。你若能说出个子丑寅卯,老夫便随你走一趟。”
这分明是强人所难。
王友急道:“王爷,他这是刁难您!”
齐思明却擡手示意他安静,他凝神思索片刻,并未直接回答病理,反而问道:“除了这些,他生活起居可有异处?譬如饮食、作息,或是水源?”
孙神医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芒,嘴角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哦?他与旁人饮食无异,唯独饮水,取自后山北坡的一道山泉。”
“北坡的山泉……”齐思铭低声重复,脑海中却不自觉地浮现出那张堪舆图。
他擡起头,直视孙神医。
“晚辈虽不知病理,但我上山时见西山北坡林木茂密,地面阴湿,日光难至,想必是常年瘴气弥漫。矿工劳作,肺腑本就易损,若再日日饮用此等阴湿之地渗出的泉水,其中恐有肉眼难见的毒物。长年累月,毒素侵入脏腑,症状与痨病相似,但病根迥异。寻常汤药,自然无用。”
王友目瞪口呆,他完全没听懂,但他看懂了孙神医的表情。
孙神医死死盯着齐思铭,半晌,突然放声大笑。
“好!好一个“病根迥异”!哈哈哈!天下人都道齐王爷不容小觑,今日一见,才知其才智谋略,远胜虚名!”
他将药杵往石臼里一扔,转身便进屋收拾东西。
“走!去看看你说的,是不是你想的那样!”
……
孙神医的到来,对死气沉沉的淮北疫区而言,无异于天降甘霖。
有他坐镇的药炉,几张看似简单的药方下去,不过几日,城中百姓的病情便得到了有效的控制。
百姓的病情逐渐好转,城中弥漫的绝望气息也淡了许多。
百姓们奔走相告,对这位传说中脾气古怪的神医感恩戴德,更是将请来神医的齐思铭奉若神明。
齐思铭的账外,更是每日都有百姓自发前来谢恩。
可这份好光景并未持续太久。
第五日,城南传来消息,数十名重症病人非但没有好转,反而上吐下泻,病情急转直下,一夜之间便死了七八个。
孙神医得到消息,胡子都气得翘了起来,他立刻丢下手中的药碗,马不停蹄地赶往城南。
马车还未在城南的门口挺稳,孙神医便一把掀开了车帘。
空气中弥漫着腐烂与草药的气息,孙神医只闻了一下,眉头便瞬间紧蹙。
他走下马车,看也不看那些躺在草席上呻吟的病人,而是径直走到熬药的棚子下,抓起一撮刚倒掉的药渣,凑到鼻尖闻了闻,又撚起几片深褐色的叶子,放在嘴里嚼了嚼。
下一刻,他脸色铁青,猛地将药渣吐在地上。
“混账东西!”
孙神医怒不可遏,抓起一把尚未熬煮的药材,冲出药庐,直奔齐思铭的营帐。
营帐之内,齐思铭正对着堪舆图,对手下进行后续的防疫布置。
“其他的先放一放!”
话音未落,一声怒喝从账外响起。
不等账前侍卫反应,帐帘便被人从外面一把掀开。
孙神医满面怒容,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手中还攥着一把东西,大步流星地闯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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