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虑过重（2 / 2）

即使她说出自己这个弱点又如何，她元神上的那层灵力保护很强，她本身也有足够的实力自保。她这个弱点不是什么定时发病，又或者偶尔灵力尽失等。这个秘密，她也笃定封言不会对外说出，除了他的人品可作保，对他来说，至少目前也没什么好处。

总而言之，她是相信他，所以愿意告诉他这个秘密。但她觉得封言太担心她了，又把自己放的位置与她有些奇怪的疏离。这疏离像是情感作祟，因为认为她爱着旁人，而自己又对她有着心思，想着避嫌成全又想着关心，完全无法理智判断二人如今关系其实也不算远。

有花绛鸢知道封言马上就能反应过来，毕竟他那般聪明，他确实也没再说了。但她还是想直言提醒一下。

封言轻笑：“从前确实当过先生。”

他默了默又道：“这两次受伤都是我害了你，这次你还险些丧命，我思虑难免重了些。他们的目标是我。这一行势必影响你，你若有其他选择，大可以反悔，我们的婚约合作也……”

“你觉得我很弱吗？”有花绛鸢有些不解。

封言一愣：“不，你灵力高强。甚至昨夜你灵力被限制，依旧那么勇敢，明明被刺伤了，还不忘拼尽全力擒住歹人，甚至短暂突破了灵力限制。你很厉害！”

“那你觉得我承担不起自己做出的决定所导致的后果吗？”有花绛鸢显然有些不高兴了。

“自然不是，你做决定，肯定有自己的取舍。”

封言的回答对有花绛鸢来说还是有些受用的，她稍微收起了不满的表情。

“我知道，你是担心我，舍不得再见我受伤。姜舟羽想杀我，是为了让封氏失去有花氏这个盟友。只要我死在这里，有花氏与封氏必然生出龃龉。他想告诉世人，你封言就是被神所遗弃，和你站在一处就是这个下场。你何必如了他的愿？事实是什么？是你救了我，你没有害我，想杀我的是姜舟羽，不是你。”她正色道，“因为同你站在一处就没有好下场吗？那我就更要站在你这边了。我有花氏怎可能屈服于一群逆党？”

分明言尽于此就已经足够了，封言不知为何还是问了句：“若是天界神明真不容我呢？”

“那又如何？天界神明未曾予我福泽，我又何必敬他？商秦大陆子民何曾做过什么恶事，却遭来神罚。我又何曾做过什么恶事，无缘无故元神受损，还是独一份。这样的神明，若不是子民畏惧，我不如砸了这天界主神神像，花神来劝架也是一样。”

商秦大陆各氏皆供奉天界诸神，连原先有着本氏传统神明花神的有花氏也不例外，且在大陆神明体系里，花神还小天界主神一级。她这话是有些大逆不道的。

“原来你心中是这般想的。”

“难道你不是吗？你说学堂的事，你另有安排。即使学堂之事发生后，所谓神罚论再次袭来，不过短短四年，就算是人造的并毫无你德行有失的根据，也多有人相信。你没有改变你原先的计划，说明你根本不怕，也许学堂学子未死，等抓住姜舟羽，一切皆可反推。”

这一刻，封言再次认定有花绛鸢是他最好的盟友，心中对她的欣赏更生。既然她都愿意去赌一把，自己又何必如此，这般一定程度上是以保护之名去阻碍她的选择，又显得自己因为私心一次两次地扭扭捏捏。

龙府。

有花娜匆匆地进了龙府，一进正厅就只见龙月迎人，她眉头一皱，就让龙月去把龙裴棋叫出来。龙裴棋出来时，整个人都是颓废的模样，胡子都不知道多久没刮了。

有花娜一惊：“不过几日不见，你就成了这副模样？”

“有什么要紧。我被禁足着，谁能看见？倒是娜管家来见我，违反了规定吧。被禁足的时候，我出不去，别人也不能来见我。”

“违反规定？你见过谁被禁足，门口还有那么多人围着的？不是你自己先偷跑出去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