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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推起的神明(3 / 4)

万象棍苏醒,情魄有异,她没有拿到手,便陷入了昏睡。

那在朔里古国之下,看见的那国师的壁画,应该是袁侯所画,亦是他凿去了明纺笙的脸。

他留下国师壁画,在龙王村说不是敌人,就是字面意义的不是敌人,当时或许是想告诉她事情真相,但明纺笙赶到了,将他带走了。她讨厌被人牵着走,而袁侯种种,确实不算敌人,在告诉她真相,只不过告诉她真相,是为他的目的服务罢了。

后面又听他们互相说了些关于明纺笙和朔里古国的事情,她擡头看向坐在对面的黎辛,他倒是一反常态,一直没说话。

低垂着头,在看手里拿着的一片银光闪闪的树叶,说是银却比银更亮更白,在火光之中,波光粼粼。

尚在发愣之际,身后又传来此起彼伏惊奇的声音:“真的不会丧失灵力呢。”

“是吗我试试!”

“真的。这倒是个不错的阵法。”

千乐歌回头一看,约摸有些眼熟,是几个束着冠,着各式服饰的仙门掌门,好似在百花宴远远有过一面之缘?

不过是在百花宴吗?照理说她没有这么好的记忆,能记住几张陌生的脸这么久的。想了一会儿,没想明白,便随意了。

看来他们也听说了遁空阵,和人相约着在试着穿阵。

只不过,千乐歌看了看天色,离天亮还有一会儿,怎么仙门都爱凌晨串门吗?

那几人见着火光,忙不叠过来了,冲一侧的古宸道:“古宸掌门,听闻仙督惨死,吾等是来,是来祭拜的。”

他后面声音放的轻,好似被什么吓了一下。

千乐歌顺着看去,牧云支着手托住下巴,面无表情在看火堆,对他们那边的动静充耳不闻。

那几人目光在他身上流连了一会儿,古宸已示意他们在一侧坐下了,他们坐下了,目光在四周一扫,拱手逐个打了招呼:“圣城主——,千阁主——,这是朱雀主?这位小兄弟倒是未曾见过,是千阁主新收的得力干将?”

千乐歌看着一言不发的黎辛,略一颔首,嗯了一声礼貌笑了下。

一番寒暄之后,他们坐在古宸身边,视线狐疑的落在牧云身上,像是想看又不敢看的样子。

千乐歌对着他们这奇怪的目光才猛然想起,为何眼熟,这不是在轮回图里看见的那几个在舍身崖上,被牧云一一骂过的仙门掌门吗?

只不过他们这怀疑的目光,是因为牧云那时,带了面具,他们不知道长什么样。虽带了面具,但打扮和现下相差不大,所以觉得疑惑。

千乐歌方想明白,其中一人便撇着身侧的墨衣青年,斟酌道:“这位,倒是从未见过,也是月阁的人?”

千乐歌还未说话,牧云已懒懒看了过去,低缓道:“那么在意谁是月阁的人,贪生怕死成这样,迫不及待要抱个新的大腿吗?”

他这低缓的声线顷刻让那几人身躯一震。

牧云目光将他们上下一打量,像是多看一眼都嫌脏,挪开了目光,道:“不过,废物这种东西,谁接手都会嫌累赘的。”

几人面色一沉,看着他你你你了好几声憋的面红耳赤,都没说出个所以然来,古宸连忙一甩拂尘,呔了一声牧云:“怎么和众掌门说话呢!嘴上没点口德!”

牧云扯了扯嘴角,目光凉凉看着他们:“口德,他们也配?”

泷泽川津津有味边剥着花生吃,边在听他们说话,闻言,兴致盎然道:“怎么听着你和他们有旧仇?长夜漫漫不如说来听听?”

山钎看着他奇怪,道:“你出门都自带零嘴吗?”

泷泽川拍了拍手上的灰道:“我怎会带那些东西,这花生不是旁边放着的吗?”

便信手又拿了一个起来。

千乐歌正对牧云这贸然冰冷的态度奇怪,听到泷泽川问,忆起他那一身伤疤,以为他们之间有什么仇怨,又心道这几人看着伤不到他,手便也搭在了他手臂上。

牧云撑着头,凉凉看着他们几人,冷笑了一下:“在这里,诸位,竟有脸让我说吗?”

那几人视线扫过千乐歌,竟都很默契的转过了头,视线闪烁了片刻,落在千乐歌搭在他手臂的手上,支支吾吾了两句:“以前虽对鬼座有些意见,但现如今应当同仇敌忾一起御敌”、“遁空阵颇好用”之类的话。

见他们挪开了目光,牧云才收回视线,反手拍了拍千乐歌的手,抚着她手背,没说话。

他没说话,千乐歌对着那几人闪躲的目光却顷刻知道了。

在轮回图里,看见的那些事,她一贯我行我素,从不在意动了谁的利益,得罪了谁,难道是无意间得罪了这几人,这些人正准备一起用什么理由来对付她,被他发现了?

而牧云这一来就呛声不屑于他们的行为,这理由多半是不大光彩的。

泷泽川看了半晌,失了戏头,莫名道:“在这儿就不说了?怎么就不说了?”

圣安杰静静坐在一侧,盘膝坐了,风雪剑横在腿上,闻言凉凉看了他一眼,声音很轻:“不要边吃东西边说话,容易岔气。”

泷泽川嗤之以鼻:“我断不会如此没用!”

山钎已挪了过去,从他身边掏出了花生,喜道:“真的有花生!”

两人便喜滋滋剥起花生吃了。

司马青看了会儿山钎那吃相,终是道:“来历不明的东西,不要乱吃。”

泷泽川对着这陌生的人,奇怪道:“哪儿奇怪了。食物这东西,吃一吃不就知道能不能吃了?”

圣安杰捂住了他的嘴:“他没和你说。”

詹松苓在另一侧坐的端端正正,看了一会儿,道:“不是来历不明的,是镇里百姓送来的,应该是忙乱间遗落了些在那儿。”

山钎诚恳点头:“好吃。”

一圈人又说了说任光熹的事,天便泛白了。

今年秋日没多少雨,天气晴朗,空气却愈发冷冽,随着火焰低下去,吹的脸庞发凉。

泷泽川看着远处泛白的天空,拍了拍手,站了起来,道:“我方才就想问,这上面是千阁主那鼎鼎大名的月阁吧?为什么我们不去她阁里坐坐吃点好酒好菜,偏要在这里吹冷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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