遁空阵入林瘴(1 / 5)
遁空阵入林瘴
第二日用过早膳后,山钎将大包小包放在桌上,掰着指头数:“吃的,用的,挡风的,遮沙的,避毒的——”
千乐歌下楼一见这模样,微有些无奈:“山钎,你带这么多东西,那剑能托住?”
山钎叉腰:“阁主!我们要去的是黔州哎,那么多毒虫瘴气,多准备点总没错。”
牧云靠在门边,侧着头,视线落在屋外,像在等谁,漫不经心:“你在这边陲之镇买避黔州虫毒的药,司马青知道吗?”
山钎挠了挠头:“朱雀?为什么朱雀要知道?他又没带药箱,难道他有解毒的?”
她大手一挥,把这疑问抛之脑后:“那个摊主见我买的多还给我抹了零头呢,说这些防虫都是一等一的!”
詹松苓已将东西收拾好了,拿了剑挎好包袱站在门边,好奇的顺着牧云的视线看去:“师丈你在等谁吗?”
千乐歌已下了楼,听到他这一句,对詹松苓这称谓真是无言以对,但又确实不知他该叫牧云什么,索性随他去了。
也站了过去,看着屋外漫天黄沙,有些忧愁:“这样大的风,今日看来不好走。”
牧云原本在似笑非笑侧眸看着詹松苓,见到千乐歌过来,视线落在她身上,伸手自然的握住了她的手掌,拇指抚了抚她手背,道:“千歌来这里,是御剑?万宗仙门在西北炎州设了传送点,怎么不用那个?”
千乐歌还未说话,詹松苓道:“万宗仙门的传送点要配合专用的传送符,用一次要耗费巨大的灵力,师父说待灵力恢复的时间还不如御剑呢。而且仅仙门专用,小气的很,师父说这传送之法鸡肋,不必惹上关系。”
现如今万宗仙门的传送之法多是用符咒来生效,九州各州设立传送门,各传送门之间相通,配合专门的门符,便可至某州门点,传送点多设在州内影响力大实力强劲的宗门之中,便于维护和保护传送之人安全。
另有一种子母传送符,譬如扶桑国里白旬和血薇堂中突然消失那人所用的传送符,念咒燃烧,便可以瞬息传至母符身旁。
这二者都是需要耗费自身巨大的灵力方可生效,后者若持母符的是人,而非某个传送点,只要子符燃烧,母符也会自动点燃,耗费持符者的灵力。
被传送烧掉的灵力不会很快恢复,一般要等三五日才会缓慢流转,所以这二者一般没多少人用,毕竟突然传送到陌生的地方,灵力尽失,便将自身置于任人宰割的一方了。
牧云微微一笑:“他们这传送符确实做的鸡肋,大抵是当时太心急了,没等到研究完就给人抢走了。”
他这话倒像是说万宗仙门抢了谁的东西,才做成这传送符。
千乐歌还未发问,黄沙之中,飞快落下两道黑影。
她一愣,正握住了乾坤扇,牧云安抚的拍了拍她的手心,看向已单膝跪在地上的人影,淡淡道:“慢了点。”
面罩玄铁面具的鬼侍手心朝上呈上几张深蓝近黑的符纸。
材质上有点点星芒,其上用暗金色的墨水写着一个遁字,听到他这样说,声音低低:“属下知罪。”
牧云伸手从他手上拿过了那叠符纸,又朝他身后那人伸出手:“府里阵法可开通了?”
身后那人低垂着头,毕恭毕敬呈上了一方青蓝色小佩,说是佩,更像一个圆镜,光亮透明,寒光闪闪。
那人恭敬道:“已按鬼座所言,设了去黔灵山遁点的单向阵。”
牧云执着那枚圆镜看了看,嗯了一声转过身,将那圆镜的穗子理了理,挂在了千乐歌腰间:“这个天,要御剑,应当不是很好受,千歌试一试冥府的遁空术?”
千乐歌看着那两人告了退消失在黄沙里了,才转头看他,惊奇:“冥府也有传送的术法了?和万宗仙门的传送点差不多?”
牧云伸手将那几张符递给了站在一侧满脸惊讶好奇的詹松苓,手抚着那小圆镜,理了理她弄乱的衣袍,莞尔:“嗯前些年弄好的。效果一样,只是,这个不会耗费灵力。”
詹松苓将那几张符看了看,分给了同样惊奇的山钎一张,自己拿起来对着光看了看:“不耗费灵力?那这是什么原理?”
牧云耐心答:“阵法。类似将九州世界框在一个巨大的阵图之中,冥府在九州里设有遁点,在阵中便为阵点,阵点之间空间相连,阵点又分为起点、终点、途点,若要去某个遁点,便将这遁点设为途点经起点至途点,到某个时间之后,回到终点。这符是入阵的钥匙。”
千乐歌道:“遁点便如传送点了?只是,听起来像是要去这传送点,还要去起点,还有时间限制?”
牧云微微一笑:“不错。就如我们要去黔州,若按这套流程,应该是要先去起点,驱符入阵,至黔州的遁点,在那边待到时间结束,不管是主动还是被动,都会去到终点。”
千乐歌想了片刻,道:“这起点和终点,都是冥府了?”
牧云莞尔:“千歌机敏。”
千乐歌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但想透为什么要设这起点和终点,笑意又淡了。
詹松苓迷茫:“啊?为什么要设在冥府?那岂不是要去某个地方都要去冥府,又回到冥府?这样岂不是很麻烦?”
牧云淡淡看他:“为什么会麻烦?”
詹松苓挠头:“这,还有时间限制,听起来很多束缚啊。这还不麻烦吗?不能直接我去黔州,又去泽州这样遁点到遁点吗?”
牧云慢条斯理道:“你当然会这样想,只是,这阵是给你用的吗?”
他这样一问,詹松苓顷刻知道了。
这阵根本不会给万宗仙门,修士这样的人用,只会给冥府的人来用,或者说,给他想用的人用。这样不会耗费灵力就能瞬间移动的阵法,是需要有人看着难保出事的。而冥府的人但凡出来都很危险,也需要这样强硬的桎梏。
詹松苓又挠了挠头:“那我们现在要去冥府?”
牧云道:“不必。我已让人在阵里新开了一道去黔灵山的单向线,不会受时间,地点的限制。”
山钎听的云里雾里,拿着那符看了看,又看了看千乐歌腰间的佩,道:“为什么阁主的符和我们的不一样?”
千乐歌摩挲着那块圆镜似的佩,本也想问,闻言便看向了他。
牧云双手抱臂靠在一侧,对着山钎的目光,言简意赅道:“这符入阵会燃掉,圆镜不会,也不受阵中任何限制。”
那岂不就是,她能在这阵里想去哪儿就去哪儿,想进就进,想出就出,畅通无阻。
千乐歌微微一愣,握着那小圆镜,看着他侧着头有些冷锐凛冽的眉眼,察觉到她的目光,转过头,面上便不自觉漫上笑意:“新加的单向阵也需要一个起点,所以,设在千歌身上了。”
他这笑,仿佛本能,也许连他自己都没发觉,他在笑。
千乐歌对着他这目光,弯了弯嘴角,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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