舍身崖路渐远(2 / 5)
那股熟悉之极,清冽之极,犹如寒雪的冷香。
只微微一缕,若有若无,窜入了鼻息。
牧云!?!
这念头一起,顷刻让千乐歌什么都顾不得了,乾坤扇一展,原地提气狠狠一掀,那时时拢着她的黑潮便猛的被风卷卷走。
在这狂风气浪之中,一墨色的衣角极快闪过,身影如鬼魅落至了高处,低头来看她。
千乐歌负着扇子,紧皱着眉也擡眼看去。
来人侧着头,墨衣玄袍,夕阳里,面上罩着一方青面獠牙的夜叉面具,只露出一双寒眸,那双眼,冰冷阴鸷,毫无人气。
千乐歌还未细看,他已一掀衣袍,消失不见了。
只匆匆一眼,但,那双眼,不是牧云的眼睛。
千乐歌看着他消失的方向,呆呆愣在了原地。
她低头,看着自己手里的扇子,失神了片刻。
却又猛然想起,那匆匆一眼里,他是一头齐肩的短发!
鬓边垂着两根束着银饰的小辫。
这是牧云一贯的装扮。
千乐歌忆起那双冰冷的眼睛,心头沉了沉,是与不是,只有再次查验。
便驱剑上行,追着那道黑潮的影一路疾行。
看着他走的这方向,千乐歌心头止不住沉了下去。
若他真是牧云,他走的,这是沧源冥府的方向。
方才那些残忍的杀人手法,也是他所为?!
星辰剑封鞘,是因为,他习了下沉之气?!
星辰剑,不认他了。
千乐歌手脚冰凉,见着那团黑潮隐入了一茶肆里,面色沉沉也驱剑下行了。
天色已晚,暮色四合里,茶肆里已坐了三三两两的人,谈天说地,博古论今。
千乐歌视线在里面一扫,穿黑袍的颇有几个人。
但,没人戴面具。
她慢慢将每个人都打量了一遍,没有那双阴鸷的眼,也没找到牧云那双眼睛。
她方踏入,茶馆老板便迎了上来:“姑娘喝茶?这儿什么茶都有,你要喝哪种?”
千乐歌视线落在里面存放杂物的内室,看也没看他径直往里进了:“不喝茶,看看。”
撩开门帘,屋里地方不大,乱七八糟摆着桌子凳子,还有炭火之类的。
没有人。
那老板见她这毫不见外的模样,也往里瞅了瞅:“姑娘在找什么?”
便将帘子从她手上放了下来:“杂物间,喝茶还是坐外面的好。”
那人没在里面,也没在外面,不可能就在那么一瞬间不被自己发现就走了。
千乐歌转过身,视线又在屋里扫了一圈,垂下了眸。
片刻,她又擡眼,将这屋里的人扫了一遍。
不对,差了一个人。
坐在窗边那的一个着黑衣的人,不见了。
千乐歌大步走出茶肆,回忆起方才匆匆一眼,那人的模样,她已记不清长什么样了,但,不是牧云的样子。
她出了茶肆,春夜的晚风,还略带寒意,顷刻将她吹的清醒了些。
这样大费周章的躲她,若不是牧云,倒说不过去。
这个念头让千乐歌的面色更白了些,她屈指驱剑,往沧源去了。
沧源同她上一次来没什么不同,黄沙飞砾,浮在一片阴惨惨的白雾里。
眼见着那黑影站在那崖壁高处,要准备跃下去了。
千乐歌伸手提气,山河剑祭出,直朝他而去。
那人偏了偏头,躲过了,便也被逼着往后退了两步,伸手和她对上了。
千乐歌近了他身,那熟悉的冷香更甚,只是那方面具之下的眼,仍然不像。
她屈指化力,一招一式全往他脸上的面具掀。
那青年短发垂肩,银饰叮当,动作飘逸稳狠,动作间防的滴水不漏。
过了十多招,千乐歌心头凉意更甚,他这模样,分明是极熟悉她的身法。
她不管不顾要去掀,青年并不下死手,对了十多招后,被她捏住了面具边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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