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局者难判情(1 / 3)
当局者难判情
在清溪镇待了两三天,将第一轮的积分算了算,摊子收了收,便要启程回鉴心门了。
羽尘第二日便也醒了,她醒了,深觉自己并没有受多重的伤,整日依然吊着个胳膊风一样的卷过去卷过来。
方出清溪镇时,千乐歌倒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这个人。
鉴心门掌门,傅柏崖。
他仍然是百花宴那副装扮,琉璃心境袍,银冠高悬,银丝倾泻,是副清俊的青年容貌,眉眼间却是天然睥睨的蛮横。
见着他们,略一点头,算作免礼,细细看了看带着的弟子,出声问:“谁是书良?”
众人一顿。书良便从千乐歌身后慢慢走了出来。
傅柏崖将他上下打量了一圈,嗯了一声:“不错。方入试炼就能杀高阶的脚鸡兽,你很不错。”
书良似看了一眼站在一侧的羽尘,又看了眼千乐歌,像是想说什么,但张了张嘴,还是什么都没说。
傅柏崖匆匆来,又匆匆走了。
千乐歌瞧着他那背影走远,心道莫不是来会那三个澜江派的人。
说起来真奇怪,她和羽尘复盘那锁妖环事情时分明将这三人的异常报了上去,上面却毫无反应,只是说友派观战,并无恶意。
她尚在想这事,身后的人又开始窃窃私语了。
多是在说掌门下山,竟然是来找书良,他面子颇大,前途无量之类的话。
千乐歌看了眼书良,他仍然低着头,表情木木的,散着生人勿近的气质。
她又侧眸去看书谨睿,他侧着头在和身侧的人打闹,嘻嘻哈哈的,像是对眼前的事并不感兴趣。
第一轮试炼完,入选的弟子可以回家休整两日,第三日上山参加第二轮试炼。
千乐歌一行人也回了鉴心门。
牧云仍穿那身弟子服饰,只是头发短束不了冠,只短短在脑后用红绳扎了个翘起的短辫,走路一派熟悉的漫不经心,打眼过去,凌冽冷淡,像是哪家不好惹的闲散少年郎。
听到千乐歌在说轮回图幻境杀人的事情,疑心这些是否是曼陀铃做的幻觉,道:“这倒并不难猜。三殿能轻易将这轮回图借给曼陀铃,便说明,它有些功能确实只能主人来开启,若是人人拿到都能用,她这宝贝,不早被人抢了?”
千乐歌慢慢走在他身边:“这样说倒也说得通。只是她将我们拉入这心境之中,难不成真是想让我们看一出戏?”
牧云微微一笑,低眸看她:“也许是当时她打不过千歌了,确实又没别的手段能使,只能拿出这东西了呢?”
他笑意敛了些:“毕竟开启轮回图,会让人神智恍惚,也算是杀器。你没有防备,很容易着道。”
千乐歌一点头,正要说话,迎面撞上两个弟子。
那两个弟子打眼一瞧她,面色古怪,一侧头,看见牧云,神色更古怪,吞吞吐吐:“风——风隐师兄?”
千乐歌一看这面容,这不是那天晚上大喊让她放开风隐师兄的那两个弟子吗!
牧云点了点头,算作回应。
那两人神色古怪行了礼往旁边走了。
其中一人压低声音道:“风隐师兄怎么跟她走那么近?!她不是轻薄过——”
另一人捂住了他的嘴,声音更低:“哎呀你这都看不明白,风隐师兄明显是吃这口的!”
千乐歌嘴角抽了抽,心道说悄悄话也不走远了再说,见他们还有再说的迹象,咳了咳,正色道:“听到了啊。”
两人忙不叠闭嘴跑远了。
回过头,牧云托着腮正在看她,眼底有些笑意。
这是在笑她轻薄了他?千乐歌又咳了咳,背着手:“乍然见你——”她后面的话却没说出来了,顿了顿,继续道,“那气质,一时没认出来。”
牧云意味深长嗯了一声:“原来如此。”
他这根本不走心且煞有其事的回答,让千乐歌有些无奈,面上仍正色道:“好了风隐,首席弟子也该回去练功了。”
这些天他已被千乐歌拿风隐笑了多次,早就没什么反应了,闻言一歪头:“千歌,你好在意我首席弟子的身份,难不成很想和我换?”他唔了一声,“鉴心门内门的功法有些是颇精妙。”
千乐歌听到他这么说,险些咬碎银牙,面上仍风轻云淡:“没这回事。”顿了顿,她继续道,“只是对这轮回图分身份的规律很好奇。”
牧云轻笑一声:“倒不是什么很神奇的规律。这个身份除了要能完整看清事件发展,在性格或者生活习性方面要同入境之人略有些相像才行。”
“毕竟就算失去之前的记忆,本体的习惯和秉性身体会记住,某些时候会不自觉展露。”
千乐歌便猛然回忆起他翻过自己手腕,查自己身体、又在那团火光到来之际出剑护她的模样。
牧云并不记得她,却仍然想要护着她。
这是他身体的本能吗?
“洛南这人,心性倒是同千歌有几分相像。”他声音淡了些,道,“只是,结局不好。”
千乐歌尚在失神间,听到他这样说,疑惑的嗯了一声。
牧云扯了扯嘴角:“左右出不去,要待到事情结束,若现在给你说了,后面会很没意思。”
他擡头看了看天色:“傅柏崖回来了,确实该走了。”
千乐歌看着他那漫不经心的脚步走过檐角,转身不见了,才收回目光,垂下眸转身走了。
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一丝复杂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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