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2 / 4)
只是想不到以“不近女色”出名的堂堂东阳国皇帝,原来都是这么解决需求的。正史上风光,野史里还不知要脏成什么样子。我心下暗嘲,却没说。
我忽然好像有点明白姚黄选“权”字的含义。
只有手中掌握的权力到了那一层,进了那个圈层,才有资格知道那个圈层知道的秘密。
也才有资格承受那个圈层的心惊胆战、惊险刺激。
才有一点点可能性去拒绝自己不想要的东西、不想要的人。
姚黄希望得到的“权”就是这样么?
我没有正经打扮,刻意拙劣地上一层粉,弄得俗艳
皇帝最好嫌我丑,千万别把我偷弄到宫里去。
逃出百花楼容易,逃出宫,那可就比登天还难了。
不过转念又觉得是自作多情:姚黄天姿国色,都照样扔在百花楼,我担心什么?
然而不管别人怎么看我,我还需珍重自身。
就算他是皇帝,我也不愿受他摆布。
胭脂螺钿为我梳妆,我心里默默盘算。
若他不用强,一切好办;若他要用强,我该如何。
皇帝欲在我房里相见。
白妈妈从暗道领了他来。
我后背一阵发冷:住了许久,竟从不知道自己房里还有暗道。
暗道门打开,一人躬身进来,我偷偷瞄他身后,目测那暗道可以藏至少二十几号人。
来人自称姓陈。
我福了一福,说声“官人万福”。
后面还跟着一个公子,自称姓吴。
看样貌,便将他与吴桐阶的弟弟吴桐雨对上了号。
不知他可有跟他兄长一样的癖好?
隐约想起皇帝不近女色却好龙阳的传言……
如果是真的那就太好了。
可如果是真的,他到青楼来见我做什么?不应该找小倌?
莫非是将仲的容颜名声传出去了?
皇帝约莫天命之年,正人君子的道袍装束。
三角眼,不大,微微有点弯,目露精光,油滑多疑,看人时总盯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态度,让人浑身上下不舒服。
我只坦然微笑。
他的手有意无意落在腰带上系着的九龙佩上。
我装作无意瞥了一眼,感觉他正打量我。
我脑子一转,心里暗道不妙。
皇帝既然是出了名的不近女色,却到青楼来,恐怕不是为我这个人来的——若是,把我弄到什么别的地方,不比这安全?既然他不顾安全,大概就是故意以身犯险,想引什么人上钩了。
他是皇帝,白妈妈是告诉了我的,哪里用得着他特意系着九龙佩提醒?再说了,这九龙佩是压着朝服穿的,逛青楼还带出来,而且佩在衣裳外头,本就有招摇过市之嫌——想必他目标中的刺客,还没有见过他本人。
他是生怕刺客不知道他是皇帝。
以自己为饵钓鱼,还真是大智大勇。
可我不想当他的炮灰。
一旦刺客动了手,不管他们两方混战中有没有把我误杀,我都逃不过事后灭口一刀。
我不要。我的生命宝贵,不能浪费在这样的人这样的事上头。他们权力倾轧,关我什么事?我大门不出二门不迈,遵纪守法贤良淑德,不能这么枉死。
于是一边闲话敷衍着,一边想办法脱身。
首先,我一定要离开这个房间,不能目睹他们交手的过程。
我要找个合适的理由出去,并且很长时间内不回来。
其次,如果到时候能让整栋楼都大乱,我说不定就趁乱逃出百花楼了呢。
那时候白妈妈的眼线必然急着救场,没精力在外面盯梢……
身上这些首饰,打成碎金银,暂住旅店,然后看看能否置办房产……
或许那时候将仲也会逃。或许他会和我一起逃……
请二位落座,上茶,我说真是失礼了,慌里慌张的,忘了把最好的琴拿来,小倌儿们手粗,我亲自去,请二位稍等。
两人很好说话,自然没有不让我去的道理。又或者,他们想看看我是否也是刺客之一,出门是为了通风报信。
我施礼转身,扭头便想找个什么角落,躲一会儿,等到这边乱起来,我能逃就逃,逃不了就假装被刺客拍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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