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3 / 4)
慢慢阖上门,我快步离开。下楼时遇见将仲擎着托盘往上走,我在袖子下拉住他,低声说,把东西给白水,让他去送,你且随我来。
将仲看我一眼,没听我的,继续向前。
我用尽力气扯他,却不料一不小心将托盘打翻。
酒迅速渗入地板,没来得及渗下去的,冒着泡泡。
酒里有毒。
再看将仲,他看我的眼神那么陌生。
我心里“嗵”地一下,仿佛冰山坠入大海,激起滔天巨浪。
眼神迅速扫遍附近,暂时无人注意到地上的酒。
“你衣裳湿透了,去换一身。让白水送。客人为此行准备多时,都等不及了。”我说。
说完我就匆匆下楼抱了琴回来。
希望他能明白……他能明白的……别做傻事……
我轻轻扣门进去,柔声笑道:“贴身小倌儿办事不稳当,刚刚撒了酒……害两位公子苦等……小女子先来抚琴赔罪。”
皇帝哈哈笑道:“又有何妨。幽兰雅室,美人在侧,悠悠琴声之中静候美酒,也是人间一大乐事。”
我略谈了几支曲子,皇帝点评一番,正说着,门外有人叩门。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是白水。
我亲自执壶,先给皇帝倒一杯,吴公子一杯,又给我自己倒一杯。
从头上取下一直银簪,三杯酒中都轻轻点了一下,无毒。
“初次相见,小女子先干为敬。”
吴公子笑道:“我家兄长身子弱,家里不许饮酒,姑娘盛情,不敢退却——兄长这杯就由我代劳了。”
家奴做到这样,也是忠心到头了。我笑道:“是公子擡举我了。”
我偷眼看着,吴桐雨只是酒杯沾一沾唇,就将酒都折进袖子里了。
酒过三巡,吴公子“不胜酒力”,“醉”了。
我面露窘态,不好意思地笑道:“是我不对,竟将吴公子灌醉了。陈公子可否搭把手?让吴公子在那边榻上歇一歇——若是不便,我便唤家丁来送公子回府。”
皇帝笑笑:“乐意效劳。”
吴桐雨自然不敢让皇帝吃力,哼哼啊啊半醉半醒,半扶半走去了榻上。
我去橱里抱了床毯子给他盖上:“今年新做的驼绒毯子,八千两一条。公子这一熏,便宜门外白水了呢。赶明儿可要赔我。”
“那是自然。”皇帝说:“今日就让他打个欠条。”
我看见吴桐雨睡梦中睫毛颤了颤,心里暗笑。
有人睡着,自然没法唱曲儿。
聊了会天,又撒娇缠着皇帝写了几个扇面。
皇帝推脱不过,只得从了。
他可是要拖延时间的人。
把皇帝支使成这样,我心里爽得很:“赶明儿姐姐就把你写的扇面儿一毛钱一个卖给街头叫花子去,气死你。”
皇帝写的诗大多大气磅礴,以显示胸怀天下。到底胸怀里有没有天下,那可就难说了。
我接过扇面,品评称赏一回。
皇帝看着我的侧脸,幽幽道:“你好像一点儿都不怕朕。”算是正式亮明了身份。
我拿扇面儿遮着脸,回眸笑道:“天子爱民,为什么要怕?”
皇帝伸出手,似乎是要握住我的。我心里一阵紧张。刚才那句话说到他心坎儿上了,好是好,可别让他起了别样的心思……
这时候吴桐雨含含糊糊说了几个字,“醒”了。
我心里谢他一千遍。
皇帝的手慢慢缩回去。
我笑道:“多谢公子赐字。”
皇帝点点头,若有所思。
送两人下楼。回来时擡头,看见将仲正站在楼上栏杆后,直直望向这边。
我气急败坏,“噔噔噔”上楼。
上了楼,发现他已经进房去了。
我进门,便被他一把抱起,压到了床上。
这是要谈要紧的事。
他身子好了?我们倒是好久没这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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