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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理(1 / 3)

修理

一夜酒水畅饮,茶点随意取用。

通宵达旦,尽兴狂欢。

见不着姚黄的,也与好友喝得酣畅痛快。

更有觅得其他佳人的。

众人一股脑儿来灌郝景,郝景志得意满,来者不拒,喝得烂醉。

看他俊颜通红,眼神迷离,话都说不成溜,他随身小厮便为难:送回家罢,让家里知道喝成这样,自然不好;可总不能宿在百花楼。

白妈妈说无妨,不远处鸿宾驿馆已经提前包了场,各位官人喝醉了又不便留宿的,尽可由百花楼的小厮引着去此处歇息,和酒水茶点一样,也不要钱。

众人皆道好。真是考虑得面面俱到,周到到家了。

郝景歪在他家小厮的肩膀上,手里还抓着那牡丹花不放。

我跟着白妈妈送他们到门口,又目送着走进夜色里。

进楼,擡头往姚黄房间望去,她果然正站在栏杆边看着楼门这边出神。舞裙都还没换下。

发现我在看她,她深深地看我片刻,转身回房去了。

我扶着将仲的手上楼。不管别人怎么狂欢,我要睡了。

忙了一个月,累了一整天,我只想睡觉。

可是将仲却不过放过我。

而且动作异常粗鲁。

我二话没说,喊了白水。

白水将他打断了三根肋骨。虽然平日里两人并无冲突。

只需我一句话而已。

白妈妈听见动静赶过来,我便一五一十地说他如何欺负我。

做尽了委屈小女子情态。

白妈妈又是抱,又是拍,又是哄,才将我哄得破涕而笑。

郎中也已经给他包扎好了。

白妈妈问,可还让他宿在我房里。

我低着头,嗫嚅道:“是我下手重了,让他歇在我床上罢。”

白妈妈笑着捏了捏我的脸。走了。

将仲安安静静躺在床上。我侧坐在床沿,看着他。

我知道他有情绪要发泄。虽然我不清楚那种情绪到底是什么样的。

但我是人,不是他发泄情绪的工具。

他还不配。我更不会那么作践自己。

可他为什么不愿意说给我听呢。

如果他愿意做戏时在我耳边说给我听,我再困倦也不会推开他的。

我脱下鞋袜,轻轻爬上床,睡进里侧。

自始至终,将仲都没有呼过痛。

我甚至怀疑,他本就想让白水打他一顿的。

并肩这么躺着,我好几次想说点什么,发现最终还是徒劳。我根本开不了口。

只好胡乱睡过去。

半夜他迷迷糊糊中啜泣,喊疼,喊娘,还喊一个叫“猗猗”的人。

猗猗。

我前世的小名就叫猗猗。我一时有些怔忪。

后来才想起,那怎么可能是我。他又不曾知道我前世小名,他唤的是他的心上人。

我把手递进他掌心,希望能帮他缓解疼痛。他力气大得都快把我手指捏断。

我咬牙忍着,实在忍不住了,我说将仲,你放开。

他堂堂七尺男儿,睡梦中哭道:“猗猗,对不起,别离开我……”

我一夜没能合眼。

从月光冰冷,破晓前浓重的黑暗,再看到温柔的日光描摹他的侧脸。

他快黎明时才渐渐昏睡过去。

我将手指一根一根从他手里掰出来。

蹑手蹑脚下了床,将窗子推开一道小缝,坐在窗前想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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