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第三幕(6 / 11)
「你们的剧名很有趣呢。《割耳奈露莉与被俘虏的七名新郎》……」
父亲从他的西装口袋里拿出节目表摊开,但马上又摺起来了。我们的表演名称并没有刊在那上面。
「是你想的剧名吗?」
我摇摇头。
「是我们的编剧。」
「你的同学吗?」
「嗯。」
「有在刚刚见过的人里吗?」
「就那个戴着倒三角型装饰头冠的女生。」
是帕因教徒啊……父亲喃喃说着。
「使用柯吉金原作是她的提案吗?」
「不是,也不是谁提出来的……总之最后就这么拍板定案了。」
「你们那群同学中,有人认识柯吉金吗?」
「我想……应该没有吧。」
好像有哪里怪怪的。
明明是睽违五年的父子团聚,这样的对话内容却彷佛质询。
「那有跟洁莉·洁琉姆哈比较亲近的人吗?」
「你到底想问什么啊?」
我的声音在天井间回响,竟显得有丝滑稽。眼愤怒相比,哀伤的成分多了一些。为什么不听我说说话呢?为什么老是在质询和发表意见呢?
父亲沉默地盯着我,我明白他认为这样的我实在可耻。对于我自以为是的冲动情绪、对于我失去冷静擅自截断了与政治委员的对话,他希望我能好好反省。于是父亲自言自语似的出声道。
「柯吉金打算在大话剧祭上实行某个计划。虽然不是什么不得了的大事,但那个计划还是会给不少人带来困扰。」
「计划……?什么样的计划?」
「这件事是机密,我不能说。」
父亲摆出非同儿戏的认真表情答道。
「爸爸,你知道那个计划的内容吧?」
「无可奉告。」
「跟我们有关系吗?」
「无可奉告。」
「什么都无可奉告的话,干么把我叫到这里来?」
「我想你或许知道些什么。今天的演出流程里,就只有洁莉·洁琉姆哈所属的三年一班和你们班最可疑。洁莉·洁琉姆哈的父亲和柯吉金原本就是好友,你们班被摆在大祭最后出场也很不自然。」
中央政治委员会对于联邦内所有的活动都得仔细检视呢。还真是辛苦。
「如果柯吉金有跟你们接触,我希望你能说出来。可以的话,我想在他引发事端之前阻止。我会自曝身分来到这里就是这个原因。」
自曝身分?明明连你是我的父亲这件事都没曝光不是吗?你到底自曝了什么?全都还是一团谜不是吗?
我选择沉默以对,于是父亲站起身,丢下一句:「该走了。」
「来宾什么的真是麻烦,我真不喜欢这种如此热闹的场合。」
父亲出声催促着,我却没有从座位上站起来。于是他直接把手里的钥匙串朝我丢来。
「离开的时候记得把门锁上,不要忘记了。」
钥匙落在地板上。
「爸爸,我绝不允许你打扰我们的舞台。」
听我这么说,父亲再一次露出怜悯的神情。
「这句话我原封不动地还给你,小儿子雷治。」
在父亲离开后,我也只是愣愣地盯着躺在地上的那串钥匙。
柯吉金的计划、父亲采取的对策、不知不觉间已经成形的阴谋。这些就足以当作拒绝的理由了,只是我还想再多加些油添点醋。
我们是割耳奈露莉与被俘虏的七名新郎。一只耳朵始终掌握在割耳奈露莉大人手中。直到表演结束,都无法解除这露骨的诅咒。
所以我便这么做了。直接面对诅咒的根源。面对想把我们从「计划」、阴谋、俗世疏散的耻辱星人。
「奈露莉,今天我会一直待在你身边,因为我的上场时间最少,现在我已经从剧本助手变成奈露莉助手了。」
「反正大奈露莉也是忙到连猴子的手都想借来用了,让你待在我身边也无妨。」
奈露莉边回应边嚼着带骨的肉块。
乌鸦跟桌子相似的地方就在于只要煮过也并非不能下肚——这是奈露莉母国的一句谚语。我猜这句话的意思应该是作人别太好恶分明,大概吧。
没理会因正式表演在即而食不下咽的班上同学,奈露莉与她的家臣在餐厅里大吃大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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