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五朝花夕拾[番外](5 / 6)
那之后我又遇到了一些人,机缘巧合之下,创办了逍遥门。
这剑,想必是没人想用的,因为它曾是斩妖邪的宝物,也做过妖女的邪物,它上面有诸多妖恶的血,还注定沾上同一对黄泉人的血。
这龙蛋也不是我的手笔,而是来自那自认戴罪的狐貍。
后人啊,我又不知不觉讲了许多……这并非我本意,只是作为一介凡夫俗子,终究漂泊太久了。我想家了。莫多念,也莫当真,讲这些,大概只是以此卷,做个交代吧。
……
[逍遥门创办初衷本就不是为逍遥。天地渺远,逍遥是何物,有谁真能懂得?只望此门后人,在未来的某天,能破解这世人难解的谜题,以及,完成先人未竟的夙愿。]
——
我自白光里走出,飘落的飞花正巧落在我发间,我擡手摘下,呼吸间有些沉重。
师祖见我神色变了,才唤我:“昭花,这世间远不止你所认识的那样,千年过去,外面的世界也早就变了,闻效,昭花,不变的是你们二人都需继承祖师的意志,其他的,该交由你们,自行探索了。”
我没想到每代只一人传承的祖师卷轴没有密钥,也没有秘籍,说是告诫倒不尽然,说风花雪月却满是戚戚。
我最后向先祖行了个端正的礼,收回卷轴,带着怅然离去,拉起阿牧的手就打算御剑离开。
他任由我把他的手拉住,牵引着放在我腰侧,而我还没回过神来。
“拉紧了。”我低声说。
飞身而起,他一直老实待在我背后,很久才开口说话,声音很轻:“你的情绪不对,怎么了?”
我那时正憋着一口气,有些失落,有些惶惶。
正斟酌着开口,这时那聒噪的掌门又来了,这次还带来了门派弟子。高高在上的语调令人听之极为生厌。
一众逍遥门派人士,高站剑端,口诛笔伐,我救个凡人,不是积德行善,倒是什么妖魔鬼怪。
逍遥逍遥,没了逍遥,尽是规矩,想必是我耳朵坏了,否则怎么会就因为带了个凡人来灵泉治病,就在逍遥门人的口里听出“倒行逆施”四个字来。
身后的人传来熨帖的体温,我酝酿好一会,好歹是没有开口。
架不住总有人撩拨。
满堂荒唐,我全都懒得搭理,径直加快速度就这样冲出重围,一群乌合之众,倒也不敢真的拦我。
就要飞出结界,阿牧的手离开我腰际的衣衫,拍了拍我的肩膀,叫我呆上一秒,我转头,依着他待了半秒,横空一道残影逆光冲来,我在那飞速移动的身影里看清了来人。
“笙寒。”
我的小师妹。
她没挽上平日的缁撮,只随意束了个马尾。
“师姐,带上我吧!”
她是个名副其实的武痴,慕强,不在乎外界的一切看法,凡间可不利于修炼,我把她带去做什么?
她只答,在这里修心都修不好,更谈不上修炼。
“祖师不也常年凡间修炼么?我宁愿四处漂泊,也不待在一群淤泥之中。”
我摸摸她的头发,第一次斟酌许久,才说:“我给你留了别礼,在大师兄那里,你去取吧,笙寒,你适合一个人好好修炼,五十年之内,就不要掺和到凡事来了。”
她最终离去,未走远之时,我突然吁出一口气。
“人生天地间,不过远行客,逍遥,也不过人间惊鸿,蹉跎人间,谁能与之一瞥我们一生,不就是追寻。”
有些人甘愿把自己束之高阁,换取所谓功成名就,一生也只能与逍遥擦肩。
还有些人……
我的脑海里飘落满地杏花。
逍遥,真是个渺远又临近的词。
至今我亦在想,我当时是在说与谁听,还是自语呢?
“留椿。”我叫他。
阿牧来到凡间后,自己取了个名字,叫木留椿,正正与我对应,我笑他没必要,其实内心很是喜爱。
那之后我就唤他留椿。
“我把你带入凡间,你悔过吗?”又忆起那个微雨的开场与落幕,我问他。
他拉起我的手,珍之若重地轻贴其上。
手上传来干燥的温暖。
“是你把我拉回人间。”
他说。
*
附赠
诸闻效遗书不完全版本
……
还记得几十年前的山间,我们同诛杀了一只巨兽,夜色正消弭于不可抗的黎明,我们坐在巨兽尸体上,赏着霞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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