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他好像要死了……(1 / 2)
第34章他好像要死了……
“我眼睛坏了,坏了……”林鹿说。
祁不竭低头瞥了眼,不过眨眼功夫自己胸前的衣衫就被打湿了个透。
他忽然站住,眉间已然隐隐有了怒意:“孤不同你玩笑,继续哭的话,先去后山睡两夜再说。”
……
一炷香后。
后山凉风阵阵,时不时传来野兽哼哧哼哧觅食的声音。
林鹿终于哭够了,抱膝蜷缩在半山腰处,衣衫凌乱沾满干涸的血迹跟泥土,岁寒抱臂斜倚一株粗大的松树闭目养神。
“岁寒,我有点冷……”林鹿说着,擡起红红的眼睛可怜巴巴地瞅着他。
岁寒睨她一眼,片刻后脱下外衫远远地抛过去。
林鹿从脚边捡起来裹住自己,缓了一会儿,疲累地就地躺了下去,脑袋枕着一块凸起的坚硬石块:“岁寒,我有点饿了。”
“公子没赐食物。”岁寒硬邦邦回答。
“你去给我打一只野鸡来烤烤。”
“我得在这里守着你。”
林鹿紧了紧身上的外衫:“说起‘狼烟’,你说我是把它打成瓜棱瓶还是抱月瓶呢?不然把它当菜刀吧?杀个鱼切个葱姜蒜什么的。”
岁寒呼吸一重,咬牙道:“等我。”
没多久,半山腰上边架起了篝火,一只剥净洗好的野鸡被夹在上面均匀转动着,渐渐香气四溢。
日落西山,林中却还时不时响起奇怪的动静。
林鹿觉得脑袋被石头硌的有点疼,又指挥岁寒弄了些干净的柴草来,铺上一块柔软的帕子给自己枕着。
“岁寒不杀我的时候,对我还是很好的。”林鹿调笑他。
岁寒面沉如水,对她的戏弄无动于衷。
“想你的‘狼烟’了吗?”林鹿又问:“我瞧你经常换佩剑,是不是都不如‘狼烟’用着顺手?”
“你唱个曲儿给我听吧,好听的话,我把‘狼烟’还给你怎么样?”
岁寒终于有了反应,在跳跃的篝火中满目愤怒地瞪着她。
林鹿轻轻笑了起来,眉尾一点痣无端显丽色。
她唇色很淡很淡,瞧着虚弱的随时都会昏过去的样子,却总是语不惊人死不休:“真的,拉钩,我也不总是骗人。”
说着从衣衫下探出个小手指。
岁寒深吸一口气:“我不会唱曲儿。”
“那我拿‘狼烟’当菜刀……”
“你——”
林鹿瞧着他快被自己活活气死的样子,闷闷笑出声来:“讲故事吧,给我讲个故事哄我睡,下山后我就将剑还你。”
岁寒半信半疑:“你想听什么?”
林鹿脑袋枕着手臂,昏昏欲睡:“什么都好。”
她只是想让自己看清楚,睡前故事不是只有虞添州可以讲,任何人都可以,任何人……
岁寒声音低而冷,在初秋的夜里凉水一般地流过耳畔。
林鹿其实根本没有听到他在说什么,她只是觉得很困很冷,很想入睡。
可是一闭眼,全都是虞添州的脸。
他灌满了她生命里的全部缝隙,自有记忆以来就是牵着她的手走路的人,一步两步都是他的影子。
一年前北狄那场堪称惨烈的战场上,林鹿接到战场急报后,也曾抱着共赴死的心境,一身戎装在敌军中杀出一条血路找到了正同巨人般壮硕高大的敌军首领缠斗的虞添州,也曾在他险些被勒断喉骨的千钧之际一剑斩断敌人铜铁般的臂膀……
再晚去片刻,这世上都不会再有虞添州这个人。
他们在战火中颤抖着相拥,眼眶滚烫湿热。
他们明明,这么深深地契合在彼此的生命里。
篝火哔啵作响,男人手指轻轻按压上她柔软双唇。
从惨白到鲜红不过一瞬间,林鹿人还未清醒就接连吐了三大口鲜血,仿佛要将体内所有的血都吐尽了才肯罢休。
祁不竭还没反应过来,已经擡手接了。
鲜血滚烫似炭,顺着指缝指尖滚滚而落,几乎要灼伤了他手心手背。
“公子——”岁寒低声叫着,递上一块帕子。
祁不竭接过来,先把林鹿唇角颈口的血迹擦拭了一遍才匆匆擦了几下手心,俯身将昏迷不醒的人抱了起来。
同一时刻。
睡梦中的男人弹坐而起,心跳如鼓槌重重敲击,咚咚作响几欲破膛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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