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番外五(1 / 2)
第211章番外五
这一次池戾止离开的时间更久。
久到天都快微微泛亮了,他的身影才重新出现在洞口,从短靴到膝盖全湿透了,沾满了泥土跟草屑,不知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野兽,左肩跟脸上都染了血,疲惫不堪的模样。
“止哥哥。”阿月冲过去:“你受伤了。”
“无碍。”
池戾止只说了这么两个字,他手中的药草似乎清洗过,干干净净的。
阿月看着他将其中几株碾碎成汁,一点点挤入小公主的唇间,其中几株又同样碾碎敷在她颈口,重新扯下一片中衣给她包扎好。
这般细致周到,仿佛已经这样伺候过她千次万次。
阿月心里忽然不是滋味,盯着他幽幽道:“止哥哥,你不会喜欢上她了吧?”
池戾止没说话。
他话总是很少,以前祁星月就总嫌弃,她讨厌猜不透他心思的时候,总觉得两人像隔着两座山,云里雾里地看不清。
阿月咬唇,忍了会儿没忍住:“止哥哥,你别忘记了,当初你叔父抢走你家家产,你葬母的银子还是我偷的爹爹的。”
池戾止手上动作一滞。
阿月说完又开始后悔:“止哥哥,我、我不该提这个的,是我不好……”
“止哥哥,你说句话啊,你是不是生我气了?”
“止哥哥,我真不是故意的,我、我就是有点害怕,毕竟她是公主,我怕你嫌弃我……”
“止哥哥——”
池戾止终于开口,依旧是不冷不热的那两个字:“无碍。”
阿月似松了口气似的,蹲在一旁不说话了。
……
祁星月醒来时,正躺在一张小榻上。
外面暴雨如注,传来几声嘹亮的犬吠声,没一会儿就听到农妇不耐烦的呵斥,那狗也立刻就安静了。
池戾止就坐在榻旁,见她醒来便起身去倒了杯水:“公主。”
他弯腰,长臂探入她肩膀下欲将人半抱起来,却只见祁星月微微摆手。
然后她一手撑着床榻,自己慢腾腾坐起,接过水饮下小半杯。
屋里光线很暗,阿月就站在靠桌子的位置,不满地看着这边。
“你们走吧。”她说:“本宫自己会回去。”
她昏过去,但偶尔会有些意识,能模糊地感觉到他们已经赶了两三日的路程。
这么远,等她回去又是两三日,就算同父皇母后说一下具体的方位,他们也早就逃远了。
这是这三日以来,她同自己说的第一句话。
不问池戾止跟阿月的关系,过往,未来,也不对自己遭挟持受伤的事情发怒,问责,威胁。
好像他们只是两个送她出远门的随从一般,送到了,可以走了。
池戾止捏着水杯的手指泛出微微的白。
阿月却是就等这句话了,立刻靠过来:“止哥哥,我们走吧。”
池戾止也不知在想什么,依旧坐在那里没动。
祁星月从他身侧下榻,站在窗前往外面看了一眼。
雨下的还很大,窗外青山连着青山,满目葱翠,在风雨中摇曳。
她总是向往自由,但凡皇兄们出城几乎都要跟着,路上偏又娇贵的很,马车坐久了嫌累,吃的不够精致不满,有时候鞋袜脏了都要发脾气。
祁聿跟虞夙娇惯这个唯一的小皇妹,累了就抱着,想吃什么就命人快马加鞭回京城取,鞋袜脏了立刻换新的,发脾气都只会惹来皇兄们宠溺的轻笑。
可如今,她穿一件染血的长裙三日,早已溅满泥土,裙摆破烂,却好像完全没注意到一样。
池戾止看着她瘦而薄的背。
好像眨眼间,她就从矮矮的一小根小萝卜,一下长高长大,有了少女特有的娇嗔明媚,又在一夜间褪去了少女的娇贵任性,变得安静且柔和。
祁星月看了会儿雨,然后推门出去,看到农户家挂在墙上的蓑衣斗笠。
她随意摘下发间的一只金钗放到一旁,而后穿上蓑衣斗笠,翻身上马。
池戾止觉得喉咙像是被什么攥住了,难受的厉害。
他两三步追出去:“公主——”
可那道纤薄的身影却连片刻的停顿都没有,手指攥紧缰绳后,重夹马腹,很快消失在了重重雨幕下的密林中……
……
林鹿在城外三里,接到了伤痕累累回来的祁星月。
她甚至连勒紧缰绳的力气都没有了,模糊地看到母妃出现在前方,强撑的那口气好像忽然就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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