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鹿鹿你帮帮我……(1 / 2)
第7章鹿鹿你帮帮我……
隔壁寮房院子里一片血污,林妈妈捂着血涌不止的嘴在地上抽搐,身旁跪伏着几个婢女正试图将她扶起来。
傅萝也跪在地上,右手掐着脖子拼命呕吐,嘴里也淋漓着猩红的血迹。
林鹿歪了歪脑袋万般怜惜的模样:“妹妹可还好?怪姐姐忙于手抄佛经,忘记叮嘱妹妹了,这旁边寮房里住着的是四皇子,没其他爱好,就喜欢从人身上切东西下来……”
“你们、你们……”
傅萝小脸涨红,用力擦拭着嘴唇,抽噎道:“你们这些远古野蛮人,仗着身份高贵就不把别人的命当命,早晚有一天会遭报应的!”
这话说得,好像她将旁人的命看得多金贵似的。
林鹿以帕掩鼻,轻轻笑了起来:“妹妹别恼啊,小心腹中胎儿。”
傅萝说不出话来,拼命扣着嗓子,接二连三地吐了好几口,终于将那截被岁寒生生塞进嘴里的舌头吐了出来,带出一大口血红。
“去,给妹妹倒杯茶漱漱口。”林鹿说。
茶茶两三步进屋,倒了杯茶递过去,傅萝自是不敢饮下,挥手拍开,踉跄起身:“夫君呢?我要见夫君!你是不是将夫君囚到了哪里?!”
“夫君好得很。”林鹿上前,爱怜地以指轻轻擦拭掉她唇角的血丝:“妹妹别担心,乖~”
傅萝生得娇小可爱,这会儿还要仰视才能看到她的脸:“林鹿我警告你,不要将我当做好欺负的,我若有个三长两短,夫君、婆母公爹他们不会放过你的!”
小东西,人不大,还挺凶。
林鹿笑着俯身:“如何不放过我啊?”
傅萝一扬小下巴,一字一顿铿锵有力:“自然是会将你送去大理寺发落!”
“这么吓人啊……”林鹿夸张地睁大眼睛:“那夫君的原配妻子死的时候,怎么没听说有人被送去大理寺呢?”
傅萝似乎没料到她会突然提起谢静女,她父亲不过是翰林院一个小小的六品侍读,女儿高嫁进侯府,得了那么丰厚的一笔聘礼,还想如何?
她下意识后退一步:“她是自裁而死,同旁人有什么干系?”
可这一步还没站稳,领口骤然一紧,整个人随即踉跄着被拽得半踮起了脚。
林鹿近距离地贴着她的小脸,慢慢地笑:“戏子就是戏子,便是世子夫人死了,你一个妾也依旧只能是妾,你瞧,我这不就来了?”
傅萝又怒又怕,一张小脸涨的紫红,哆嗦着嘴唇半天说不出一个字来。
林鹿一缓,又格外温柔地松了手,甚至帮她整理了一下衣领:“不世庙荒凉,长夜漫漫好无聊,妹妹既是戏子出身,不如今夜就给我们唱一个,如何?”
“我不唱!你把我当什么了?当婢女来玩乐吗?你可知在我们那里,歌手的身份有多一呼百应,多受人追捧吗?你凭什么瞧不起我?!”
“啧,不听话呢……”
林鹿擡了擡下巴:“茶茶来,掌嘴!这张小嘴儿既是不想唱曲儿,那我就在此干听个响儿吧。”
茶茶闻言上前,一个又响又亮的耳光打了过去,直接将人打得一个趔趄。
她随即追上去,一手按着肩膀一手左右开弓,啪啪啪啪干脆利落地抽打了起来。
傅萝此行带的婢女小厮不少,此刻一个个又着急又害怕地跪下哀求。
——鹿鹿你有收到我的信吗?鹿鹿,鹿鹿我想我要死了,鹿鹿你来侯府看我一眼好不好……她们不许我出去,我好害怕……她们不许我回母家奔丧,不许我哭,说我晦气……鹿鹿你帮帮我……
她不过离开了短短两个多月,曾经的大景朝第一才女就那么悄无声息地香消玉殒了。
明明离开时,静女刚刚同申俊及成婚,那是她期盼了整整三年的婚礼,日夜不寐地亲手缝制婚服、挑选凤冠上的珍珠流苏,事无巨细,面面周到。
可回来时,得到的却是她丧母悲痛过度,悬梁而亡的消息。
林鹿指腹一封封滑过闺阁内未曾拆封的信笺,短短两个月,静女修书六十三封,最后那几日,甚至一日数封。
锥心之痛,两月之内冲击了她两次。
失了虞添州,丢了谢静女。
信笺里面的‘她们’,想来就是这些东西了。
一个一个位卑身贱的东西,也敢仗着得宠小妾的势,爬到侯府世子夫人的头上!
瞧不上静女的父亲是翰林院六品侍读么?
那就来瞧瞧她这个荣王府的养女,内阁首辅虞中堂寄养在外的独女吧,她不爱哭,不晦气。
傅萝嘴角不一会儿就见了血,双颊红肿不堪,终于受不住呜呜大哭了起来,连声说她唱,她唱。
林鹿蹲下来,单手挑起她染血的小下巴,温和问:“唱什么?”
傅萝抽噎着,眼泪哗哗而落:“都、都行。”
“听说你来侯府后还念旧情,常常请以前的朋友去侯府唱曲儿?最常唱的是什么?”
傅萝猝然睁大眼睛,哆嗦着没吭声。
“不记得了?年纪轻轻就这么忘事啦?”林鹿勾勾手:“茶茶,去外面井里打桶水,帮妹妹醒醒神儿。”
眼瞧着茶茶向外走去,傅萝立刻哭道:“我记得,我记得,是、是《凤鸣天下》……”
林鹿歪头去看她身后的一众婢女小厮:“是么?”
众人面面相觑,没有一人敢应声。
“哑巴了?要不要像林妈妈一样给你们舌头割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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