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不是说，他们夫妻感情不好？（2 / 3）

侯夫人这会儿不抹眼泪了，忙出来打圆场：“倒也不至于为一两句话劳烦王妃，那什么……母亲是听说离京百里外的不世庙里供着尊药上菩萨，将病重之人的随身饰物供奉于台，净手焚香七七四十九日，取回后便可保之福寿延年，我本意是想自己去的，奈何年迈多病，经不起舟车劳顿……哎……”

这一个‘哎’字，便有人献计献策，提出了今日的终极目的——

林鹿去。

林鹿漫不经心地咬着一块蜜饯，等她们附和够了，这才慢吞吞道：“随身饰物终是浅薄了些，自是没有本人过去，让药上菩萨亲自瞧着治疗来的有效。”

侯夫人一听，忙道：“万万不可，俊及如今缠绵病榻，如何受得住长久奔波？”

林鹿笑了：“好在儿媳贴心，路上定能给夫君照料个万全，婆母安心将他交予我便是。”

“不可……”

“那看来夫君病的也不是那么重嘛，我还有事，就不打扰各位长辈们聊天了……”

林鹿说完，起身作势欲走。

侯夫人面色一变，咬咬牙狠狠心：“等等——”

翌日一早，马车准备妥当，迎着蒙蒙细雨出了城门。

申俊及躺着，时不时咳一声表示虚弱。

林鹿没搭理他，倚窗剥着荔枝赏雨。

申俊及一歪头就能瞧见这抹白色身影，着男装，腰细得要命，胸前却起伏得恰到好处。

说实话，婚后第二日见到她的第一眼，申俊及是惊艳了一下的。

若她老实本分，他们本也可以相安无事下去，该有的衣食用度绝不会缺她的。

可惜这女子当真如传言般骄纵跋扈，上不孝敬父母下欺辱阿萝，在侯府横行霸道，半点不把他这夫君放在眼里。

“夫君的原配是何时过世的？”林鹿忽然没来由地问了句。

申俊及冷笑一声：“你不是知道么？”

林鹿收回远眺的目光，转过头来看他：“我只知何月，具体日子时辰却是不知。”

“你问这个作甚？”

“回答我。”

这女子当真善妒，不止吃阿萝的醋，连一个死人的醋都要吃。

申俊及道：“大约酉时吧，下了大雨，我同阿萝在外头用了膳，阿萝吃了几口鹿肉还吐了，回来她就已经悬梁自尽了。”

他记得下雨，记得同傅萝在外头用膳，记得傅萝吃了什么。

“她悬梁自尽时，穿的什么衣服？”

申俊及蹙眉：“这种小事，谁会记得。”

他说完后，马车里忽然安静的吓人，只剩下车轮碾过泥坑发出的水声。

申俊及转头，才发现林鹿黑漆漆的眼珠就那么直勾勾地盯着他。

林鹿右眼尾处有一点黑痣，很小很小，却给她这双丹凤眼平添了几分妖色，平日里懒散耍赖时瞧着靡丽，这会儿面无表情盯人时又冷得惊人。

申俊及被她盯得莫名心慌：“做什么？”

林鹿却没再说话，只转头继续看向外头的雨景，搭在窗上的食指一下一下叩击着，不知在琢磨什么坏心思。

行至暮色，雨越下越大，马车颠簸不堪，仿佛下一瞬就要破碎开来。

申俊及面色渐渐变得有些焦灼，时不时扭头看向外头。

“停车——”林鹿忽然出声。

申俊及一怔，看向她。

林鹿放下杯盏，给了他一个十分温柔的笑：“赶了一天的路了，我瞧路边有个草亭，不如扶夫君下去歇歇脚？”

这算不算自寻死路？

申俊及想，他还没琢磨出个借口来呢，她竟主动在此停下了。

不同于先前上马车时她连碰都懒得碰他一下，这次行动在外，林鹿忽然变得体贴无比，先行踩凳下去，又赶紧伸出一只手来搀扶。

“雨天湿滑，夫君小心脚下……”

申俊及盯着对自己伸出的葱白细手，忽然心生一丝不忍。

除了不将父母放在眼中，刁难阿萝外，她倒也没做什么十恶不赦的坏事。

可转念一想，她是四皇子的眼中钉，而四皇子是最受皇上宠爱的嫡子，将来若登基为帝，整个申氏不都要被她牵连么？

这么想着，咬咬牙横了心。

林鹿搀扶着他入了草亭，仆人早早在里面安置了座椅，两人落座后，林鹿又自怀中掏出帕子，细心为他擦拭刚刚落在脸颊的雨水：“夫君体弱，莫要着了风寒。”

丝帕自怀中掏出，一缕浅浅少女体香入了鼻端。

申俊及眼皮猛地跳了几下，耳根泛红地将丝帕抢过：“我、我自己……自己来。”

林鹿一手还自后搭在他腰际，半个身子都前倾贴靠着，无端显出几分亲昵，见他这模样便笑了：“夫君先坐会儿，我瞧来时路边似有野果，我去为你摘几个来尝尝鲜？”

申俊及似是想说什么，可一张嘴，却没声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