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不是因为渴肤症？（1 / 2）

第50章不是因为渴肤症？

画室角落，悬在画纸上方的油彩笔，久久未能落下。

一滴油彩滴落晕开，程隐才猛地回神：“又废了一张。”

程隐烦躁的撕下画纸，团成一团，扔进旁边几乎已经满了的废纸篓里。

一团又一团皱皱巴巴的纸团，像极了他现在的心情。

昨晚和楚医生的对话，仍在在耳边反复回响------

“你是说，你的病情加重了？具体什么症状？”对面的楚医生语气带着一丝怀疑。

“......”程隐喉头发紧，难以启齿。

“不说症状，我怎么判断？”

“我……今天对他的渴望……更强烈了。”程隐挣扎着开口。

“具体表现呢？”楚医生的语气四平八稳。

“就是……一看到他，就想牵手，想拥抱，想……”程隐叹了口气，“总之，就是控制不住地想靠近。”

“这不是很正常吗？”

不正常！”程隐斩钉截铁，“以往只有隔段时间发病时，才会有接触别人的冲动，而且有安全距离！可今天……他在泳池里，我在高高的看台上，隔着那么远，那股渴望却像火山一样爆发了。”

“还有吗？”楚医生循循善诱。

“还有……以前接触后，痛苦会缓解，很快就能平静。可现在，接触之后，精神更亢奋，呼吸更急促……是饮鸩止渴。短暂的触碰反而激起了我更深的贪念。我想要的更多了......”程隐的声音带着痛苦：“楚医生......我的病情是不是......恶化了？”

“今天发生了什么？你和他的接触,进展到哪里了？牵手？拥抱？接吻？zuo了吗？”

“不，没有。”程隐慌乱否认。

“程隐，你不跟我说实话，我没办法判断。”

“......接吻，只是接吻，而且是今天才开始。”程隐将游泳馆的事，挑挑拣拣地说了五成。

不过，仅凭这些碎片，已足够楚医生拼凑出全貌。

果然还是孩子，连吃醋和发病都分不清。

“你在看台上‘发病’时，周围那么多人，就没想过找个借口，比如借东西，碰一下旁边同学的手来缓解？”

程隐愣住了----他当时满脑子只有周应野。

你刚发作过两天，不会这么快复发。”楚医生仿佛看穿了他的窘迫。

“不是发病……那是什么？”

楚医生似乎是叹了口气：“程隐，你有没有想过，从最开始你对他产生的触碰渴望，或许根本就不是渴肤症引起的。”

“不是因为渴肤症？......”

“这么多年，你的渴肤症都很稳定，虽未减轻，却也从未加重。你完全能靠自己压制对其他人的触碰渴望，可唯独对周应野失效了。你归咎于病情加重。那么，这段时间，面对周应野以外的其他人呢？你也有压制不住的情况吗？”

“我……”程隐内心有个声音在反驳，但他依旧固执，“或许……只是他对我不一样。”

“是不一样。你对他......”楚医生认可。片刻后，又叹气，算了，心结终需自解。埋在心里的阴影总要靠自己打破的。“也不急于这一时。时间会告诉你答案。”

“那我......”

“我现在休假。一周后，如果你仍坚持认为是病情加重，再来找我开药。”楚医生挂电话前，终还是补充道：“如果可以，试着暂时不见他。如果这期间‘犯病’，不妨试试……找找别的‘解药’。只是短暂的肢体接触而已，就算时间稍长一点，通常也不会引人怀疑。”

就算不见周应野，渴肤症发作时他也有的是应对办法。这么多年不都这样过来了？程隐枯坐一上午，依旧没想明白，楚医生为何偏偏建议他去找别人？

又一张画纸宣告作废。程隐终是没忍心再糟蹋下一张。

他利落收拾了画具，干脆去了学校的油画长廊，想换换脑子，也碰碰灵感。

周应野的腹肌……昨天不仅看了，还摸了。此刻，那每一寸贲张的线条、温热的触感，都清晰烙印在他脑海里。无需思考，便能精准无误地描摹出来。

可是……他不想画。不，不是不想，是极其渴望画下来！但绝不是什么要交出去、挂在陌生人卧室里的商业稿。

那幅画，只能作为永久的私人珍藏，封存在他这里。

学校的油画长廊，宛如一道空中画桥，连接着美术楼与波光粼粼的人工湖。

程隐、温小彤和曲白都有作品在此展出。

程隐参赛只为高额奖金；温小彤则是应付老师要求，随意投过一次稿；曲白的动机则纯粹是——“骚包”。

女生那边，林雨眠是当之无愧的“参展王”，独占三幅，甚至比程隐还多出一幅。

这四人，也是学校历年油画长廊最年轻的入选者。要知道，往年能在校期间入选的，多为大四学生。

程隐径直走向人物画分类区，步履匆匆地掠过风俗画区、历史画区、军事画区，最终在肖像画区域停下脚步。

一幅幅作品细细观摩，结合这两天“素材”带来的深刻印象——那些模糊的创作轮廓，在心底渐渐凝聚成形......

“哥，”高帆坐在泳池边沿，抹了把脸上的水珠，“这几天你天天跟我扎堆吃饭？晚上也不往外跑了？怎么着，程学长把你‘退货’了？”

“他这几天创作灵感来了，正闭关呢。”周应野一脸与有荣焉：“艺术嘛，灵感来了就得一气呵成。我能耽误我家阿隐搞事业？”那语气，骄傲得仿佛程隐拿了诺贝尔艺术奖。

“艺术？”高帆撇嘴：“我这种糙人哪懂这个？我又没个搞艺术的对象。哥，要不你跟嫂子说说，给我介绍个艺术系的漂亮姑娘？”

“先赢了我再说！”周应野话音未落，一个猛子扎进水里，矫健如游鱼，瞬间窜出去老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