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心向剑阁（2 / 4）

“可就在我要昏过去的时候，一个带着面纱的女孩叫住了我。她把身上的寒衣脱了下来，披到我身上，还把手上的晚餐，也就是我永远无法忘怀的那一袋叉烧包给了我。她给了我最深刻的温暖，即使到现在我还能回忆起那一刻的关怀。”

“我这个人嘛，没什么大志，也就是想仗剑天涯，拔刀相助，拯救被灾祸肆虐的人们。”贺修凡激动地一拍桌子，“但，这个面纱女孩的下落，我是不会放弃寻找的！我一定要找到这个救过我一命的女孩，好好地报答她！”

这一些儿时经历，叶凡从未听过。现在被贺修凡叙述一遍，也神使鬼差地唤起了他那不堪回首的噩梦。贺修凡见叶凡低垂着脑袋，吃了好久才咬掉一半的叉烧包，发现了叶凡的不对劲。

“叶凡，你没事吧？”贺修凡给叶凡倒了一杯茶，然后把茶杯推到他面前。叶凡道了句“谢谢”，随后拿起茶杯细细品尝。

其实，叶凡也是个可怜人。在他七岁的时候，因为双亲被朝廷追杀，于是双亲把他扔在了离薄芒村不远的荒郊。叶凡亲眼看见自己的双亲在转身逃跑的时候，被敌人的箭矢射穿了身体，一大群的箭矢像是野草一样扎在自己父母的身体上。

年仅七岁的他，亲眼目睹了双亲的死亡。叶凡的祖先也是铁肩挑起整个国家的将军，所以年幼的叶凡也算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可就是这一杀局，叶凡不得不成长起来，独自在荒郊生存了几十年，直到他十六岁的时候遇到了贺修凡和蔡伶之。

“也好，如果我爸妈没把我留在荒郊，我也不会遇见你们了。”叶凡望着贺修凡，抬起手，一个轻拳打在了贺修凡的肩头。贺修凡知道，叶凡这是想起了小时候的事情，所以也不出声，静静地啃着手上的叉烧包。

当年，贺修凡在经过蔡伶之的住处时，无意间看见了蔡伶之正在洗澡的香艳画面。作死的贺修凡并没有立刻溜走，而是站在原地继续“观赏”着美丽的风景，还没注意有两条血色虫子从他鼻孔流了下来。

这下好了，穿好衣服的蔡伶之看见了贺修凡的身影，尤其是贺修凡嘴唇上的血迹，很快就让她反应过来贺修凡偷窥的事情。于是，蔡伶之化身混世魔王，一路从薄芒村追杀贺修凡，追至荒郊。

贺修凡在逃亡的路上，一脚踩在了松动的石块上。失去平衡的他直接从悬崖边摔了下去。千钧一发之际，正在觅食的叶凡撞见了这一幕，果断跳了下来，救了贺修凡一命。

也正是因为这一救，三人的友谊开始萌生了。贺修凡把叶凡带回薄芒村，并让村长看在救了他一命的份上，给叶凡安排一个住所。至于贺修凡有没有被教训，贺修凡趁蔡伶之还没反应过来就逃走了，偷窥一事也被蔡伶之忘了。

思绪回到现在，叶凡才没吃几个包子，就被贺修凡风云残卷般扫光了餐桌上的一切点心。贺修凡摸了摸被填饱的肚子，还没忍住打嗝了。

下午辰时，贺修凡坐在自己家的屋顶上。他手里拿着叶凡给他的剑阁招募纸张，不过这原本完好无损的纸已经被他蹂躏出好几道皱纹来了。

他望着渐渐下沉的太阳，感受着浅淡却不失温暖的阳光，自言自语道，“武道大会是在三个月后开始，从现在开始赶路，扣除中途休息的时间，应该需要一个月半的时间才能赶到华南山。”

“剑阁位于华南山山峰，爬上山峰还需要好几天的时间。”不知什么时候出现的叶凡突然说了一句，差点把贺修凡吓得掉下房顶。

贺修凡吃力地爬了上来，坐到靠里面些，免得又被叶凡吓得摔下房顶。贺修凡把纸张折叠起来，塞进自己的裤兜，“那我们先把粮食什么的整顿好，明天趁着上午没烈日的时候赶路。”

叶凡点点头，同意了贺修凡的建议。随后，两人一跃而下，分散开来去准备自己需要带上的物品。不过叶凡比贺修凡更有想法一些，他早就准备好了一个便条，里面写好了一切自己需要准备的东西。

翌日，贺修凡给家里留下了一张纸条后，就拎起背包出远门了。除了贺修凡和叶凡两人，薄芒村还有不少年轻人也是向往剑阁，纷纷和村民们道别，表示自己一定会带着一番成就回来的。

而让贺修凡和叶凡没有发现的是，蔡伶之居然也在前往剑阁的大队中。不过一行人走了一段路后，贺修凡和叶凡便和众人分道扬镳。当然，蔡伶之也偷偷跟在两人身后。

一路上走走停停，路过不少的村子城镇，贺修凡和叶凡都有进去逛一逛。有好几个夜晚没那么幸运，走了很远的路都没有遇见城镇或村庄，只能在树林露宿。

这倒是苦了蔡伶之黄大闺女。不过蔡伶之可是有外号，“像男人一样的女汉子”！经过了几个露宿夜晚，蔡伶之也适应了有蚊虫相伴，被虫鸣缭绕的睡眠。

某一夜晚，贺修凡和叶凡盘坐在篝火前，吃着从路上城镇带来的干粮。贺修凡望着前方不远处灯火通明的城镇，开始盘算起自己身上剩下的盘缠。两人身上仅剩的盘缠足够他们走三个月的路程，只是每一次到新的落脚处之前，贺修凡都要好好地计算能使用的盘缠，免得浪费在不该浪费的地方。

叶凡给贺修凡递去一个竹制水瓶，“往西三里，有一条小溪，打点水来。”贺修凡快速把干粮吞进肚子里，随后拿着水瓶起身到叶凡口中的小溪去。

在贺修凡路过一棵大树时，发现了有道人影一闪而过。不过他认为只是自己疲倦眼花了，于是没有理会，抬脚继续前进。

而那棵大树后面，站着死死掩住嘴巴，不让自己发出一丁点动静，包括呼吸气息的蔡伶之。蔡伶之捏了一把冷汗，“好险，差点就要被贺修凡发现了！贺修凡，我绝对会成为你加入剑阁的一颗绊脚石！”

……

滴！滴！滴！一颗颗露珠滴在了蔡伶之的脸上。蔡伶之睁开双眼，还未适应清晨光线的她，只能微微靠着朦胧的视线站起身来。她走到小溪边，用双手捞起溪水，放到嘴里润润喉，随后又抓起一把水洒在了自己脸上。

梳洗好后，蔡伶之回到树下。她稍微整理着自己的装备时，突然发现贺修凡两人居然离开了！只留下一团黝黑的灰烬在地上，散发出阵阵难闻的硝烟味。

蔡伶之急忙动身，跟着贺修凡的脚步来到了昨晚贺修凡注意到的城镇。这是一座比薄芒村还繁荣十几倍的城镇，连一个城门都有好几位守门人看守治安。城门上，还挂着一副刻有三个龙飞凤舞大字的红色招牌，“忘人镇”。

目瞪口呆中，蔡伶之通过了检验，被看守人放进了忘人镇。当她一踏在忘人镇时，眼前的景象着实让她震撼了。人来人往的路人们，吆喝着叫卖的商人，一座座歌舞声不断的酒楼，还不时有被两匹骏马拉着的马车经过，这种感觉就像是走进了古时候的宫殿一样。

贺修凡和叶凡来到地下摊，找到了一个佝偻着身体的老商人，开口问道，“老人家，您知道华南山要怎么走吗？”

老商人笑着说道，“哈哈哈，前几天也有几个年轻人来问老夫怎么去华南山，想必你们俩也是要去剑阁的吧？真是一群有梦想的少年啊，老夫年轻时也有像你们这样有志向。”

贺修凡和叶凡只能连连陪笑，似乎正为找不到接话的话题而缓解尴尬。

老商人察觉到了自己自顾自地说话，失礼地向两人道歉，“哎哟，我这老毛病又犯了，和你们说了这么多，真不好意思。从忘人镇走到华南山还需要两个星期的时间，老夫建议你们别那么快上山，先在山脚下的‘清水镇’落脚吧，和那么多人一起赶路很辛苦的。”

从老商人嘴里得知了情报，贺修凡对老商人甚是感激，给了他两个银角作为报酬。老商人笑着说，“像你们这样好心的年轻人已经不多了，你们真是好人啊！”

忽然，叶凡蹲下身子，拿起老商人摆在地毯上的一个血玉块细细品鉴。玉，是从岩石块中凿出来的精华物，而且十分罕见，通常一百块石头，只有五块石头能出绿。

而血玉更是凤毛麟角。血玉和普通玉不同的是，普通的玉块是绿色玉体，而血玉则是红色的玉体，传闻这是长期被鲜血浇灌，而鲜血融入了玉块里，使玉块看起来更为精致，同时也拉涨了血玉的价值。

叶凡手中的这块血玉，像是被刻成了某个形象，颇有几分像人的影子。

老商人看叶凡对血玉如此有兴趣，就说道，“这是将军玉，古时候将军是杀敌一万的军中精锐，可是每一次动用将军，就意味着有重大的战事发生，而往往冲锋陷阵的将军很可能会在战胜敌军后光荣牺牲，所以都会在腰间别上一块按着自己模样刻成的玉来保平安。将军战死后，鲜血全部流在了这块将军玉上，所以你手上拿着的便是世间凤毛麟角的将军血玉。”

贺修凡惊讶叶凡什么时候也会鉴宝了，看中了这么一个千古难寻的将军血玉。然而，叶凡并没有显得很高兴或是很惊讶的神色，只是冷冷地望着老商人，“这块将军玉你从哪里弄来的？”

老商人笑着回答，“老夫前些日子摆摊的时候，天下第一钱庄的人来找老夫，给了老夫这一块将军玉，说是要拿将军玉来抵押换钱。”

叶凡听后，给老商人留下了好几枚银两，随后拿着将军玉，拉起贺修凡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贺修凡不解叶凡为何突然变得这副样子，于是在一个巷子里止住了叶凡的脚步。

“叶凡你怎么回事？为什么看到了将军玉后，变成了这副样子？”贺修凡握住叶凡的手心，让他平复暴躁的情绪。

叶凡呼出一口气，随后和贺修凡讲起了一个故事，“战国时期，神州安排了好几个战将在瀛国边境，以护神州安全，不让瀛国人闯进神州大陆。而在某一天，瀛国带军强行从边境攻入神州。战将们为国捐躯，几近所有的军人战死在瀛国人手下。我们叶家的祖先，是当时在边境杀敌中唯一存活下来的战士，却被朝廷某一位臣子诬陷说是瀛国派来的棋子。当时圣上是个成天花天酒地的昏君，此等小人的惑言根本就没经过他的脑子思考，就直接给我祖先背负了一个遗臭万年的骂名。”

“我祖先在被那混球扣上了黑锅后，没有选择逃跑，因为他知道，一逃跑就是坐实了瀛国棋子的事实，而是想尽办法要澄清自己的身份。只是，这一切在圣上看来，都是在做孤注一掷的打算，于是直接下令把我祖先杀了。”

叶凡拿起将军玉，擦拭着玉块上的污垢，“可是，我祖先哪会这般认命，于是带着叶家人走遍天涯海角，下半生都一直在逃亡。我祖先，就是曾在战场上大杀四方的叶雄，为国家作出了无数贡献。最终，他还是难逃一死，被那一位将军结果了性命。可是，那大臣的后代至今仍然不放过我们叶家人，赶尽杀绝，连我父母都杀了。如今，只剩我一个叶家血统……”

贺修凡低下脑袋，看了看叶凡手中的将军玉。他意识到，叶凡手上这一块将军玉便是叶雄当年挂在腰边的平安符。看着通红的玉块，早已结块的血液像是又重新活跃了起来，血液里渗透着那宁死不屈的战将精神，令贺修凡为之一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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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爸妈把我留在荒郊的时候，我看见这一块将军玉被那些穿着战甲的人抢走了，所以我当下发誓，一定要把叶家最后留下的宝贝找回来。”叶凡目光炽热地盯着将军玉。这是叶家最后的东西了，而他也身为叶家最后一位子侄，所以叶凡决定要找出当年夺走将军玉的始作俑者，为叶家报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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