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心向剑阁（3 / 4）

突然，两人身后传来咔嚓一声，像是踩碎小石子的声音。贺修凡抓起用来防卫的匕首，抬手一扔向声音传来的方向。砰！刀尖插入了石壁，石壁旁站着一个绑着辫子，冒冷汗的蔡伶之。蔡伶之惊恐地看着贴着自己脸颊而过的匕首，惊魂未定的心情使她双手止不住发抖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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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伶之？你在这里干什么？难道说，你一路跟踪我们到这里来？”贺修凡的语气渐渐冷漠起来，望着蔡伶之的眼神也随之冷冽。蔡伶之被贺修凡突然凶狠起来的气势吓到了，可是她依然嘴硬地反驳道，”凭什么你们可以来我就不可以来啊？你没有权利限制我的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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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修凡踏前一步，抓住蔡伶之的手怒斥道，“你知不知道你一个女人大老远跑来这里有多危险，要是半路被山贼抓了，谁来负责？要是真出事了，小春阿姨由谁谁来照料？”贺修凡对蔡伶之失去了耐心，对她吼道，“说！跟着我们走了一路的目的是什么！”贺修凡有些自责为什么没早点发现这个一直跟在身后的蔡伶之，哪怕不能把她赶回村子，也能自己照顾好她的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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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的贺修凡让蔡伶之感到陌生，即使是小时候她在村民面前扒了贺修凡的裤子，也没让他这么愤怒。圆溜溜的双眼中，再也藏不住那少女本该有的泪水，只是不停在打转的泪水，映现出了她不想在贺修凡面前流泪的决心。这让贺修凡的心再次抽痛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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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我是跟踪了你们一路，你们去过的、走过的每一个地方我也都走过！”蔡伶之强忍着泪水，带着些许颤抖的声音说道，“我就是看不得你加入剑阁，我眼红，所以我要阻碍你加入剑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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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修凡抽出墙上的匕首，一拳打在蔡伶之另一边的墙壁上，“果然和我猜的一样啊！你从小就看我不顺眼，恨不得我早点离开薄芒村，恨不得把我折磨得生不如死对吧？好啊，既然你这么想让我受挫，那尽管放马过来，只是我要告诉你，一旦你这么做了，朋友都没得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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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修凡收起匕首，走出了小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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巷子里只剩下叶凡和蔡伶之两人。蔡伶之看着墙壁上的拳印，思索着贺修凡那一番话，久久不能回神。叶凡走上一步，“去客栈等我，我把贺修凡安顿好后再来找你。”说完，叶凡给蔡伶之留下一块手绢，随后追着贺修凡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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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贺修凡劈头盖脸骂了一顿，蔡伶之的心莫名抽搐起来，“不是的，不是这样的！贺修凡，你为什么要凶我啊？我做错什么了吗？对不起，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从来就没有讨厌过你......”蔡伶之身体突然乏力，跌坐在了地上，泪水再也止不住地倾泻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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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贺修凡和叶凡抓住了一个路人，“天下第一钱庄怎么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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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人虽然对两人的行为反感，但也没有多说什么，直接道出了自己知道的一切，“天下第一钱庄我不知道在哪，不过他们旗下最大型的赌场我倒是很清楚，前些日子我还在那里赢了一笔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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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凡追问，“在什么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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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人指着他身后，“从这里一路走下去，看到一处大府邸，挂着‘第一钱庄赌场’的招牌，那就是天下第一钱庄最大型的赌场。听说这个赌场还是他们主要的经济来源，不过你们可要小心，前些日子有人在赌场出老千，顺走了钱庄一大笔钱，至今都还没被找到作案人，所以加强了治安防备和赌局的公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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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对这位路人很是感激，同时他们也找到了要对付的目标。如果说夺走将军玉的人正是钱庄的人，那叶凡就能一雪前耻了，如果夺玉的人不是钱庄的人，那钱庄多少也会知道一些关于将军玉的线索。所以两人一路朝着路人给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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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经过一阵七转八弯，贺修凡终于看见了第一钱庄赌场的府邸。府邸外站着两名持着长枪的守卫，不怒自威地立在原地，像是一座守护神雕像，动也不动地守护着赌场。守卫扫视着路过赌场的路人，似乎在寻找接近赌场的可疑人物。而许多要步入赌场的人，也在守卫的把关下才艰难进入赌场开始放纵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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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修凡正要走进赌场，叶凡却拉住了贺修凡的手臂，“修凡，我还有点事情要处理，你先进去，我等会就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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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蔡伶之的事情么？”贺修凡头也不回地说道。叶凡没有答复，沉默就无形中佐证了贺修凡的猜测。然而，贺修凡并没有发怒或是阻止叶凡去找蔡伶之的行为，“带她回来吧，刚刚是我言重了。”

“确实是你过分了。”叶凡没等贺修凡发飙，直接转身就跑。

……

忘人镇某一处客栈，蔡伶之端着酒碗，正欲一饮而尽。只是她望着木碗里的酒液，心里突然开始犹豫起来。平日里滴酒不沾的她怎么可能接受得了这烈酒的滋味。

蔡伶之伸出舌头，轻轻地点在了酒液上。苦中带涩的口感瞬间刺激到了蔡伶之的味蕾，让她唾弃地把口中的两滴酒水吐掉了。

一只手伸了过来，把蔡伶之手上的木碗抢了过来。叶凡把碗放在了桌子上，给蔡伶之倒了另一杯醒酒茶，“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喝酒？女孩子喝酒很伤身体的。”

“伤痕累累又如何？反正我在贺修凡眼里也只是个无恶不作的大魔头，整天只想着弄死他。”蔡伶之一口端了叶凡给她倒的醒酒茶。

望着哭得双眼红肿的蔡伶之，叶凡只是叹了口气。他再次把蔡伶之喝茶的木碗倒满，然后开口道，“和我说说你一路跟着我们的目的吧！”

蔡伶之抬起头望向叶凡，梨花带雨的俏脸让人看着就莫名心疼。

叶凡笑了笑，“说出来，总比憋在心里好受吧？”

她沉默了，低垂着脑袋，头上的三千青丝随着落在了她的脸庞。良久，蔡伶之终于开口说出了藏在心底已久的事实，“我喜欢贺修凡，我真的很喜欢贺修凡，从小的时候开始我就一直很喜欢贺修凡。”

“我还记得以前小时候，我们俩为了吃小春阿姨煮的红油面，争吵得全村人都忙着出来解围。我是村里的小霸王，而他则是村里的小猴子， 我们两个都不受薄芒村待见，所以小的时候也只有他愿意陪我玩。”

“有一年秋天，我们在枫树下追逐，玩着玩着，累了，就坐在落满枫叶的树下歇息。他拿着一片枫叶，放在了我的头发上，还说：‘小霸王，你再这么坏，以后可就嫁不出去啦！’可他不知道的是，我欺负的，只有他，我打的，也只有他，因为，我爱他，只有我能欺负他。”

“如果你问我为什么要阻止他加入剑阁，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我不愿意失去他，我想一直和他在一起，我想和他一起在薄芒村度过余生……”说到这里，蔡伶之的眼眶再一次落下了两行泪水。

“可是，他刚刚说出那样的话……对不起，我并不是故意要阻碍他的梦想，我只是想以我的方式留住他而已。”女人埋头大哭，眼泪很快就打湿了她的长袖子。叶凡起身坐到她身旁，用手拍了拍她的背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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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栈里人来人往，形形色色的行人到访又离开，就像是匆匆人生的过客，只留下了一个照面就忽然消失。只是这一些赶路人在看见梨花带雨的蔡伶之，都止不住停下脚步来慰问这少女一番。叶凡笑着打发了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