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第45章贺行昭你是不是钱多烧的……（2 / 3）

庾明舒拉着她坐下，青雀端上两站牛乳茶。

“我们家在京城没亲戚，也鲜少有师门故友登门做客，厨房里没备多少吃食，就这奶茶是刚煮开的，你可别嫌弃。”

“不嫌弃，姐姐研究出的这些茶饮，我都爱喝。”周茯苓笑着说，“新年伊始，旁人都回家探亲去了，我却不敢再与从前那户人家有什么牵扯，想来想去，整个长安城里我真想想登门拜年的，便只有姐姐了。”

“你外祖家不是挺疼你的？”

“她们若是护得住我，当初周芪怎么可能将我拖拽回去。”

想想也是。

庾明舒有意转移话题，便问起她的工作：“话说东宫医署配员有几人？上回在凤阳楼相见，当着贵人的面我不好问你，上司与同僚都好相处吗？”

周茯苓道：“东宫医署正经的医官就只有钟太医一人，余下有三人同我一样，平日就给师傅打打下手，只是挂名为太医，出了宫门说出去好听些。师傅为人和善，处事认真负责，待我们几个医女都很好。”

听到这，庾明舒的眉心轻蹙，“你们几个都是医女？”

周茯苓一下就明白她为何疑惑，笑着解释：“太子殿下如今还未娶妻，可总有一日要立妃纳妾，御医大多数时候都在侍奉妃嫔娘子，自然是医女更便于行事。”

“原来如此。”庾明舒暗道大梁皇室在某些方面还挺进步，至少不会太医为避嫌不敢直接触碰妃嫔而造成的误诊。

“东宫只有钟太医能出诊，她该不会是全年无休，要随时待命吧？”

“确实如此。”周茯苓点了点头。

庾明舒默默感叹牛马命苦，随即更加好奇，小声问道：“那钟太医的月俸一定很丰厚吧？”

“这我就不知道了。”周茯苓道，“不过太子年轻，身体强健，平日极少宣召太医，师傅只需隔日去请一回平安脉，大多数时候都在屋里教学生、治学问。”

“太子不爱生病，那你们这些学徒岂不是没机会实战了？”

“东宫还有数十名宫女内侍，她们生了病，也得找我们求医问药。”周茯苓摇摇头说道，“说来我入东宫也有半年了，与太子殿下一同出过宫外，也替殿下煎过汤药，却没机会为殿下问诊……师傅说她当年干了十四年杂活才熬出头，我还担心自己熬不住呢。”

庾明舒了然，这很符合她对体制内生活的刻板印象。

“来日方长。”轻叹罢，她端起杯盏向周茯苓拱手，“不管怎么说，祝你新年事事顺意，事业有成。”

“也祝姐姐得偿所愿。”周茯苓笑着回敬。

两人说话间，落雁又领了客人进来。

贺征绕到正门进来全在意料之中，庾明舒没想到的是，崔红荔也赶着今天登门。

她立即起身去迎，有些懊恼地拍了下自个脑门，“疏忽了，该我去给掌柜拜年才是。”

崔红荔笑得满面春风：“跟我客气什么，我也不是来拜年的。”

庾明舒挑眉：“那就是来要春季新品配方了？”

“猜错了。”崔红荔笑意更深，也不卖关子，爽快地说明来意，“我打算年后在东市开间分店，打算这两日去看看铺面，你若是得空，可愿与我同去？”

“没问题，正好我在家里快闷坏了。”庾明舒一口答应。

周茯苓见她有事要忙，起身主动告辞，回宫去了。

贺征则抱着膀子看向庾明舒，“你跟她出去了，那我呢？”

他好像那个深闺怨妇。

庾明舒蓦地冒出这种诡异的想法，险些笑出声。

她指指西边卧房，“庾旦在家呢，你找他去吧。”

出了家门，上了马车，崔红荔从窗口看见一道不甘心的身影，乐道：“只怕贺二郎要记恨上我了。”

庾明舒不明所以，“怎么说？”

“你看不出来？他摆明是奔着你来的。”崔红荔说着有些兴奋，又凑到庾明舒耳边低语，“我怎么觉得，贺二郎像是对你有意思……”

庾明舒闻言沉默了片刻，也未细想有几分真几分假，重点是不能让崔红荔胡思乱想，便道：“他这人对朋友一向热情，以前不认识我的时候，对三郎也是如此。”

“你还真是不开窍！”崔红荔恨铁不成钢道。

隐约意识到自己在对方心里成了感情迟钝的书呆子，庾明舒有些不爽，憋了半道没忍住，说出来真实想法。

“即便贺征有别的想法，他不明说，难道要我上赶着去问？”

贺征若真有想法，自己问出来又能怎样？她没有自投罗网受困后宅的打算，绝不可能按大梁婚俗“嫁”去贺家，难道安远伯府能答应将小儿子赘到庾家？

还有一种更尴尬的可能，或许贺征根本没往那方面想，自己突然问这种问题，岂不是连朋友也做不成了？

崔红荔听到她分析一通，也冷静了下来，“你的顾虑不无道理。只可惜，这贺二郎生得俊朗无双，身材也顶好……”

“你还能看出他身材好？”

“这还用说？那小子身量高挑，穿上衣袍都藏不住里边的宽肩窄腰、挺括胸膛。就得是这种比文人健美，又不似武将粗犷的身材，最招人喜欢！”崔红荔说得眉飞色舞，忽又遗憾叹息，“只可惜他生在那样的门第。”

庾明舒啧啧感慨：“我还头一回听见有人嫌伯爵府家世不好。”

“就是太好了，我才说他不好。”

“如果他不是安远伯之子，而是一介平民……”

未等庾明舒把话说完，崔红荔便抢过话茬：“那我必定先抢了他去！凤阳楼就缺这样相貌出众又有力气的伙计。”

庾明舒无话可说了，冲她竖起大拇指，“吾辈楷模。”

凤阳楼分店选址选在东市一横街最西端，紧连着平康坊，人气兴旺，食肆云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