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第45章贺行昭你是不是钱多烧的……(3 / 3)
庾明舒对开店没多少研究,全程只跟在崔红荔身后,听着她跟前东家砍价,最后拟契约、付定金。
办完正事出来,二人在街上闲逛,庾明舒好奇地问:“为何会想到来东市开店?”
崔红荔脚步微顿,悠然开口:“自从你将茶饮方子卖给我,凤阳楼的宾客中添了许多官宦权贵,我便想到京中贵人大多住在东北方,如果在东市开个分店,生意或许能更红火一些。再有,过两个月便是科举省试,各地学子陆续进京,就住在这东市附近,我想趁这个机会把凤阳楼的名气打出去,这样也能帮衬族中其他产业。”
庾明舒由衷赞叹:“掌柜,你是天生的商人。”
崔红荔瞥她一眼,庾明舒忽然反应过来,掌柜曾经也是官家女,若非家道中落,是绝无可能沦落为商贾的。自己这话听着不像在夸人,倒像是在贬损她。
“我的意思是你很有商业头脑,会赚钱,不管做什么都会成功的。”
“我算看明白了,整个大梁或许只有你是打心底里看得起商人。”崔红荔轻轻笑了。
越近平康坊,路上多出好些背着书篓、手执经卷的儒生,都是各地进京赴考的学子。从他们身上的衣着、脚下的鞋履,足以看出他们的贫富差距。
早在十月末便有乡贡举子陆续进京,从岁末到来年考试之间的两三个月里,这些人或忙于行卷纳卷拜座师,或沉溺酒色畅享长安繁华。
相较之下,长安书院的学子只是在放假前后松懈几天,学习状态实则比进京的乡贡举子好了百倍不止。
每年进士试最终上榜的考生分布失衡,很难说这是否到受备考后期状态的影响。
崔红荔看着街上的考生,语气嘲弄:“往后两个月,谢张两家有得热闹了。说来也怪,同为世家大族,明明杨氏更精于学问,真不知为何,这些考生不拜杨府,偏去拜谢张两家的门庭。”
庾明舒笑道:“杨家门风清正,一早就闭门谢客了。我听袁先生说,杨公自太子殿下千秋宴之后直接搬去了京郊小院,说是要等到考前才回来。”
话说到这儿,她陡然停步,挽住崔红荔的臂弯躲到一旁首饰摊后。
摊主神色古怪,略有防备地扫她一眼,用手臂挡住了摊位上的簪环。
崔红荔奇怪地问:“怎么了?前边有你仇家?”
“并非仇家,但也差不多。”庾明舒压低声音说罢,紧盯着前方不远处的客栈,心里暗道冤家路窄。
客栈外,周芪挽着一个老妇的手,右臂挎着一个巨大的包袱。老妇眉眼含笑,时不时与身后跟着的两个布衣儒生说话。
那俩儒生一老一少,老的那个背脊佝偻,白发比老妇还多,少的那个还未及冠,扯着老妇的手东张西望。
庾明舒凭着模糊的记忆认出来,那老妇正是庾家老太太,也就是自己和庾旦的亲祖母。
庾老太太感激地握住周芪的手,道:“周郎君,今日多亏有你在,否则我们三个人生地不熟的,怕是要露宿街头了!”
“举手之劳而已。”周芪客气地说:“再者我与明舒妹妹情谊不凡,她的祖母也是我的长辈,我安顿自家长辈,本就是分内之事。”
情谊不凡?庾老太太反复咀嚼这四个字,眼神微变,认真打量起周芪的衣着和面向,顷刻之间态度就变了。
“手足之间尚有亲疏之分,何况咱们两家只是邻居而已。”老太太一摸口袋,掏出一串铜板递给他,“老身从不欠人情,这三十文钱就当作是辛苦费,请小郎君收下。”
周芪脸上笑意一僵,说什么也不肯收钱。
从长安城外雇个佣人将行囊搬进城中,搬一趟就要一百文钱,庾老太太拿三十文就想打发他?
一串铜板被两人推来阻去好半天,老太太身后的少年没忍住,抢了铜钱揣进自己兜里,“祖母,阿芪哥都说不收钱了,您何必为难他!咱们今日欠的这个人情,将来总能还回去的。”
庾老太太狠狠瞪他一眼,“你个臭小子懂什么……”
周芪却是松了口气,温声说:“老夫人一路舟车劳顿辛苦了,今日先安顿下来,待我问清明舒她们搬去了哪里,再接您过去祖孙团聚。”
…
庾明舒看清了情况,立即赶回家去通风报信。
吴秋娘手里端着的红糖姜汤打了晃,搁下杯盏,面上神情也渐渐凝重起来。
“老夫人带来的那两个,年长的应当是你叔公。至于小的那个,或许是……庾晏?”
听到这个名字,庾明舒抿紧了唇,才没笑出声。
半晌压下笑意,将那陌生的名字重复了一遍,“庾晏?”
“就是过继来咱家的那个,你二叔的孩子。”吴秋娘语气十分不满。
那不就是真正的庾二郎?他来做什么?
“他们别是听说了庾二郎在长安出了名,想抢阿姐的功名吧?”庾旦突然闯入,一巴掌拍在门上,愤愤不平道。
很有可能。
吴秋娘道:“老夫人虽不知道我们搬来了永宁坊,却知道三郎在长安书院念书,就怕她过两日闹到书院去,传出什么不好的闲话。依我看,明日就去客栈把人接来,有什么话当面说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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