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第43章小考（3 / 3）

四个甲，真的假的？

林清弦竟也手松了一回，肯给她的烂诗评甲等？

袁翊的目光一直落在庾明舒身上，没有错过她眼中的惊讶之色，于是缓缓开口：“此次评卷由尚书省下派四位学士，分辨审阅试题四个部分。你们对成绩有什么疑问，先写份文书交上来，由书院递交尚书省。”

庾明舒了然，这就不奇怪了。

林清弦不喜欢拍马屁的应试诗，总有人喜欢。

贺征的成绩则是跟拟试时一模一样，毫无惊喜。

庾明舒向袁翊道了声谢，便要拐上身旁两人离开。不料袁翊单独叫住了她。

“明舒。”袁翊扶案起身，向门口踱了两步，“老师的想法我多少能猜到几分，他从教多年，信奉因材施教。早在一年前，庾旦沦入戊字堂时，老师已经发现他不适合考进士科。”

庾明舒在门外停滞良久，才望向袁翊，“先生是想劝庾旦转科？”

“你自己想想，你一介女流，入学仅半年，就能考出全院最高的成绩。而他入学快两年了，策论与作诗还不合格。他这样的天资，怎敢去搏每年只登二十人的进士科？”

“先生只看见我入学半年，又怎知我入学之前苦读了多少年？”庾明舒反问。

见对方似是愣住了，她话锋一转，又恭敬道：“当然，我也知道三郎不适合这条路。回去之后，我会劝他慎重考虑的。”

三人离开书院时，门口看榜的学生还在排长队。

庾旦心情不佳，庾明舒也不想这么快把坏消息带回去告诉吴秋娘，三人一合计，改道去了西市。

…

凤阳楼，博雅阁。

崔红荔将贺征心心念念的珍珠奶茶送了上来，又叫后厨插队烹了一桌招牌菜。

“怎么都不说话？考砸了？”

听见掌柜的声音，庾明舒才从自己的思绪中回过神，道：“喜忧参半吧。”

崔红荔仔细看了一圈，很快就看明白了究竟谁喜谁忧，笑着安慰道：“弟弟，别想这么多了，尝尝这道避风塘大虾，这可是凤阳楼本月里最受欢迎的菜式，吃过的都说好。”

“什么稀奇古怪的名字？”贺征下意识看向庾明舒，“你想出来的？”

崔红荔道：“算你机灵，何止是名字，连做法都是庾姑娘琢磨出来的。”

“这么说，明舒又有新进项了？”

“可不是，要我说即便是做不上官，她们姐弟这辈子也算吃喝不愁了。”

“话也不能这么说，书还是要读的。”

“也是，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嘛。”

两人对答几个回合，庾家姐弟却始终一言不发。崔红荔没招了，给贺征递了个自求多福的眼神，叹着气下楼去了。

“你就听袁翊的，转科吧，反正你一向偏爱律法，那就转去明法科。”贺征道。

庾旦紧咬牙关，一个劲摇头。

庾明舒深吸一口气，按住他的肩膀把人转过来，迫使对方看着自己的眼睛：“书院门口的大黄狗都能看出你喜欢律法，你到底为什么不肯转科？”

庾旦沉默良久，只撂出一句：“我要么不考，要考便考进士科。”

读书若不能为官掌权，那与贩夫走卒何异？

庾明舒是理解不了他的想法，紧跟着逼问了好几番，硬是问不出他的真心话。庾旦翻来覆去就念叨那么一句——要考便考进士科。

这顿饭又吃得索然无味。

离开时庾旦走得最快，连贺征都不搭理，自顾自跑在前边，一骨碌爬上马车钻进帘子里。

夏满茫然地看了看门帘，用口型问庾明舒：三郎怎么了？

“他有心事，别烦他。”庾明舒无奈道，说罢拉住准备道别的贺征，“行昭，帮我个忙。”

“怎么帮？”贺征欣然倾听，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

“庾旦对我有防备，不肯说出心事。你跟他是好兄弟，找机会替我打探打探，他到底是怎么想的。”庾明舒望着自家马车的方向，沉声说。

贺征一拍胸脯，乐呵呵应下。

“小事，包我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