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第37章出名了(2 / 3)
女扮男装的把戏,哄一哄同学就算了,上位者能查户籍,她相瞒也瞒不住。
好不容易疏散了人群,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庾明舒转过身撑着后排的桌子:“贺征,咨询你个事儿呗。”
贺征立即挺直腰杆,“知无不言。”
“如果宫里听说了庾二郎的事迹,最后却发现二郎是姑娘,这算不算欺君之罪?”庾明舒似念了一段绕口令。
回应她的是一阵沉默
“你不是知无不言么?”庾明舒用笔杆戳了下他的肩膀。
贺征只好说:“是知无不言,但我确实不知。庾旦爱看律书,你问他去。”
庾旦加入讨论,兴冲冲道:“我听娘说过,老家祖宅里有个好东西,是高祖父那一辈传下来的,能保命。”
“什么东西,丹书铁券啊?”
贺征眼前一亮,道:“这个我家也有,还是陛下钦赐给父亲的。”
庾明舒狐疑道:“这东西上面没写名字吗?还能转借给外人?”
那必然是不可能的。
贺征哑然,想了想又说:“你入学时不曾欺瞒杨公,任谁欺君也不可能是你欺君。”
庾明舒不知怎的想起了在凤阳楼见到的那位,周茯苓带来的男子。
“贺征,你认识袁君吗?”
贺征的眼神忽然变得怪异,上下打量她,道:“直呼太子名讳,你疯了?”
“这是太子殿下的名讳?”
“那是我亲表哥,我还能记错吗?”
庾明舒早就对梁元君的身份有所猜测,找贺征确认一遍不过是验证猜测而已。得到肯定的答案,她忽然就安心了。
自己对储君尚且坦诚布公,怎么可能欺君呢。
庾明舒自洽了,贺征却有些欲言又止。
“明舒,有件事……”
“如果实在难以启齿,就别说了。”
贺征急道:“昨日我从你家离开时,那周茯苓的兄长好似蹲守在你家附近,行迹可疑,眼神更是骇人。”
庾明舒蹙起眉头,想起今早看见的那一幕。
周芪到底想干嘛?
这日傍晚,庾家姐弟特意在街口就下了车,步行回家的路上,果然看见一道鬼鬼祟祟的身影,蹲在庾家外墙的拐角处。
这个周芪还装模作样地把周常春擡出来,太阳都下山了,他总不能说是带父亲出来晒太阳吧?
再者,从走进街口的那一刻起,庾明舒就感觉身上多了些阴恻恻的目光。她几乎可以断定,周芪盯上自己了。
姐弟两个对视一眼,回到家就把事情跟吴秋娘说了。
得知此事,吴秋娘比他俩更紧张:“我听说周芪刚刚被春回堂里其他人赶出来,正是性情阴郁、喜怒无常的时候!周常春能狠心杀妻,周芪恐怕也不是什么善人,咱们被他盯上了,该如何是好啊!”
庾明舒深思熟虑了一番,道:“娘,之前您提起过,想搬去书院附近住。这两个月我赚了不少,加上外祖寄来的钱,咱家日子过得宽裕……我认为搬家一事可以提上日程了。”
吴秋娘重重点了下头:“我也是这样想的。”
母女俩又询问了庾旦的想法,庾旦自然没什么意见,于是三人一致做出决定——搬家,尽快搬。
…
翌日午后,庾明舒向下午授课的林先生提出了请假,用的理由是伤势未愈,需要去医馆复诊。
实际上嘛……是她与吴秋娘商量好了,一起去书院附近看房。
以她对林清弦的了解,这位先生极少管学生的闲事,只要不影响他授课,爱干啥干啥。
就在庾明舒打完报告准备离校时,林清弦放下了手里握着的学生作业,从一摞稿纸里翻出了写着她名字的那一张,轻轻摆在她面前。
“你等一下。”林清弦掀起眼皮看她,“这就是你写的诗?”
听他的语气无波无澜,却明显含着不满乃至怒意。庾明舒愣了一下,撤回了刚迈出去的右脚,低头去看纸上的字迹。
没错啊,是她写的,纯原创无借鉴。林清弦为什么把她的作业单拎出来?难道又有人诬告她抄袭?
她谨慎地问:“先生,这诗有问题吗?”
林清弦笑了,却是气笑了,擡起右手重重敲打桌面,“我姑且算你写的这篇东西格律工整,除此之外呢?”
“人人都道庾二郎才华惊世,袁翊成天称赞你文章写得典雅雍容而不失纵横气势,为何我逐字研读庾二郎的‘高作’,既看不出风雅情韵,也读不出见事深度?”
“‘玉榭金台池上雨,风清气正颂开平’,这样谄媚空洞的词句,竟出自你庾明舒的笔下!如若庾御史泉下有知,必定替你汗颜!”
庾明舒很少像这样缩着脖子挨老师的骂,感觉很惭愧,还有点冤。
从入学以来,她认认真真学习作诗格式,兢兢业业上交练笔作业,就算努力的成果略有瑕疵,至少学习态度无可挑剔……
尽管她将姿态放得极低,林清弦还是窥见了她眼底的不服气。
“院里知道庾二郎勤奋好学、博览五经,入学时间不长,帖经策论却次次都是第一,近来更是成了御前的红人,名满京城!我本不该为这等小事刁难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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