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第37章出名了（3 / 3）

庾明舒被这通阴阳怪气说得脸红，忙欠身道：“先生言重了。”

林清弦犹不解气：“你不妨向杨公递张请表，从下月起转去明经科罢，再也不必学什么辞赋诗律，不耽误你来日成五经博士！”

这显然是气话，但庾明舒听进去了。

她小心翼翼地问：“咱们书院还能转科？”

“你还真想去明经科？”林清弦闻言也愣了一下，待反应过来，眼神难掩失望，遂拍案起身，“好好好，恰好杨公今日就在至善堂……”

其实庾明舒问这个问题时心里想的是庾旦。

她早就发现庾旦对明法科兴趣更浓，两三百字的经书他死记硬背一整夜，摞起来有砖头厚的《大梁律》他却过目不忘，这小子明显是选错专业了。

此刻被误会是自己想转科，庾明舒急忙拦下林清弦，窘迫地解释：“不不不，学生绝无此意，只是有些好奇，所以随口一问！”

林清弦微不可察地松了口气，坐回椅子上，一气儿喝了半杯茶。

半晌，他指间轻点案头稿纸，板着脸道：“你喜欢写这种歌功颂德的酸诗，以后有的是机会。在长安书院，别让我再看见这种东西。”

待出了书院大门，庾明舒才彻底松一口气。

这假让她请的，差点把自己请去明经科。

…

庾明舒赶到约定地点时，吴秋娘已经同牙人聊了有一会儿了。

吴秋娘看见女儿赶过来了，面上添了些笑意，一手挽上庾明舒的手臂，转过头对牙人说：“就去看看你说的那间宅子吧。”

牙人推荐的第一个宅子位于崇义坊。

这座宅子的面积跟庾家现在住的差不多大，据牙人所说，业主原先是兵部官员，近来因工作调动去了外地任职，不出意外的话是回不来了，因此托牙人卖房。

庾明舒和吴秋娘跟着牙人在宅院里转了一圈，这房子什么都好，就是价格不太好。

崇义坊与书院所在的务本坊比邻，又是皇亲国戚的聚居地，房价高得吓人，八亩之宅售价三千贯。

母女俩对视一眼，意见达成一致。

吴秋娘委婉道：“崇义坊是个好地方，可周围邻居不是世家豪族就是王公亲贵，我家孤儿寡母三人，怎么说都与此地格格不入。”

牙人看破不说破，眼珠子一转便笑着说：“那就请夫人随我上车，咱们移步宣阳坊。”

宣阳坊的宅子价格比前一家便宜了不少，偏偏地理位置不太好，寝屋后墙紧挨着商铺，白天听商人讨价还价，夜里听伙计盘库点数，很难寻得清静。

庾明舒小声与母亲说道：“咱家现在住的宅子也能听见贩夫的叫卖声，不也住了十年么？”

吴秋娘坚持道：“既是要换宅子，就换个好的，一劳永逸。”

庾明舒转而问牙人：“这间宅子的邻居都是什么人物？”

牙人回忆了片刻，说道：“西边住的是宫里出来的女官，听闻从前官至尚仪，如今是年迈离宫，无儿无女，日子过得孤苦……”

“尚仪那间宅子市价几何？”庾明舒问。

“她那宅子比咱们看的这间要大许多，约莫三十亩地，出售的话应当能卖上万贯。”

“这么大的宅子，应当有不少仆人操持吧？”庾明舒又问。

“那是自然。”牙人道，“尚仪这等人物，家中仆人不下二十人。”

庾明舒不禁腹诽：如果这样的生活就也算孤苦，她甘愿孤苦一生。

牙人接着说道：”东边住的是羽林中郎将王将军，不过将军常年在禁中当值，甚少回府里，这宅子时常空着。”

吴秋娘疑惑道：“将军不曾娶妻么？”

牙人道：“听说将军先前成过家，去年年末与夫人大闹一场，便和离了。”

吴秋娘拉起女儿的手，压低声音道：“邻居是个和离过的武夫，这不妥。羽林中郎将也算位高权重，若是个品行端正的，哪有成了家又和离的道理？”

庾明舒觉得这话没道理，但还是依了母亲的意思，对牙人道：“再换一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