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第81章你与郡公夫人说起过我吗……（2 / 4）

谢珵面不改色地环顾四周，道：“清者自清。”

“究竟是清者自清还是百口莫辩，谢相公自己心里清楚。”一向与人为善的李齐年今日破了例，不再给谢珵面子。

“既然你不愿好好说话，本官就只能送你与谢家百余口去牢里共度中秋了。”

“你敢！”

“本官执掌相印，奉圣谕复审谢氏贪赃枉法案，有何不敢！”李齐年低喝一声，叫守卫将谢珵拷上。

此言一出，门外的守卫都兴奋不已，立即上前要将谢珵架起来带走。

以往都是谢家人在京中呼风唤雨，拿同僚当他谢家的奴才使唤，拿百姓当牲畜蝼蚁欺凌，如今终于轮到他们压谢珵一头，谁不为此兴奋？

最重要的是，这道命令是李齐年下的，就算谢家有东山再起的一天，要寻仇也寻不到他们头上。

谢珵冷哼拂袖挥开守卫，“不必劳烦诸位，谢某还没到走不动路的地步。”

在众人神情各异的瞩目之下，他又自嘲地笑了笑，“从修林兄身陨狱中那时起，谢某就该料到今日。”

谢珵的目光从在场所有人脸上划过，就连庾明舒都短暂地与他对视了两秒，回过神时只觉如芒在背。

这就是官场老狐貍的演技吗？

明明是他犯下的罪，证据确凿摆在眼前，还能演出一副受人陷害含冤赴死的模样，煽动力极强！

围观者陆续散去，李齐年只留下三法司长官在堂上议事。

离开御史台后，庾明舒直奔昭华殿。却见殿中空荡荡，几名宫女趴在地上擦着砖缝。

“庾詹事来了，太子殿下去了太极殿，您且去偏殿等候吧。”

“殿下何时能回来？”

宫女踌躇道：“听说陛下发了好大的火，殿下一时半会恐怕回不来呢。”

被人贪了二十年的军费，不生气才怪。庾明舒暗暗感慨着，就听另一名宫女说，贺征也在御前。

“这案子跟贺将军有什么关系？”

宫女支支吾吾不敢言，庾明舒调转方向回詹事府，换个人打听。

陈卿月听了她的疑问，起身沏了杯茶，“不光他在，程长德也回京了，陛下怀疑他们知情不报，正审着呢。”

庾明舒的心悬了起来，嘱咐陈卿月将手头的资料都送去政事堂交给李相，便匆匆跑向太极殿外的小门。

陈卿月看看手底下刚灌上的热茶，再看看桌上多出来的一沓材料，无奈喃喃：“政事堂不就在太极殿边上？”

宫门一角，气氛低沉而压抑。

杨乐仪也在此处候着，瞧了一眼来人头上的汗珠，与她微微颔首打了招呼。

庾明舒缓了口气，回她一礼，“殿下他们出来了吗？”

“还没呢，不过也快了。”杨乐仪望向大殿，不再多言。

两人等到了傍晚，才见一行人带着劫后余生的神态从大殿走出来。

庾明舒有些意外，杨从恩居然也在其中。

杨从恩身旁的妇人满脸疲态，走出来时还在用手绢拭泪。如果她没猜错，这位应当是谢珵的夫人杨氏。

看来皇帝还是卖了他的老师一个面子，让杨家将杨夫人接了回去。

在一行神情各异的人群里，她很快就找到了贺征的身影，想要过去问他的情况，贺却征朝她摆了摆手。

这是回去再说的意思。

庾明舒冷静下来，扭头与太子汇报御史台的情况。

离开皇城回到家中，贺征像是终于憋不住心事。

庾明舒还在关门落锁，他便从身后搂住她的腰，下巴抵着她的肩颈轻轻磨蹭。

“我没事，倒是那程长德挨了一顿臭骂，将程家祖宗八代都搬出来了，陛下才勉强放过他。”

“撒手。”庾明舒勉强转了个身，身旁男人忽地凑上来，轻咬她的唇。

“你属狗的？”她好笑又好气地揪住他的耳朵，将人推看半步远，进屋坐下。

“那程长德当真知情不报了？”

贺征按下旖旎心思，嘲弄道：“就谢珵那奢靡的做派，自家园子修得比清江池还富丽，谁都能看出来出他的钱不干净，只是程长德大抵也没想到，谢珵胆子如此之大，敢动陶州的军费。”

庾明舒想想被谢家贪掉的天文数字，心头涌动着无名的火，“这笔钱要是拿来练水师、造战船，何愁抓不到齐王。”

贺征闻言看他一眼，低声道：“为一个齐王大动干戈，又何尝不是另一种靡费。”

一个落难逃出海外的皇子，若有心卷土重来，二十年里总该发动旧部打回来了。

整整二十年还没有动静，只能说明他大势已去，纵使人还活着，也只是在某个岛上苟且偷生罢了。

将人力物力耗在一个对朝廷没有威胁的人身上，怎么不算浪费？

“那你先前为何上折子谏言？”

“练水师本身没错，防的是东海之外未知的敌人，而非只为一个齐王。”

贺征说着说着又贴到她身上，庾明舒擡眸看他，一手抵住他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