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第81章你与郡公夫人说起过我吗……（3 / 4）

“你最近越来越粘人了。”

“你不肯与我过明路，在外不能被人看出来，我不就只能回来缠着你了。”贺征唇齿擦过她的耳尖轻语。

庾明舒打了个寒颤，往开阔地方后退几步，离他远些，“贺行昭你能不能节制些……”

贺征握住她的手腕，“你往我枕头底下塞的册子我都看完了。”

庾明舒脸上发烫，胳膊挡在他身前，声若蚊蝇，“今日不方便，你说什么也没用。”

对方总算偃旗息鼓，却也没打算回自个儿院里。

夜里熄了灯，贺征的臂膀从她身侧揽过，轻轻搂紧她的腰腹。庾明舒被融融暖意包裹着，睡得格外沉。

…

休息日的午后，落雁匆匆从永宁坊来，一推门进屋，就看见两人手臂相交，腻歪地喂着对方吃馄饨。

落雁被吓得眼睛一花，险些被门框绊倒。

庾明舒亦是一惊，手一抖抖掉了馄饨，溅起的汤汁洒到了贺征的袖口，她又赶忙抽出手帕帮他擦。

落雁惊魂未定地揉揉眼睛，看了又看，惊道：“姑娘！你和贺小侯爷这是、这是……”

庾明舒忙转移话题，“你这么着急，可是家里出了什么事？”

落雁看看她又看看面色如常的贺征，忽然没那么着急了。

“今早郡公夫人来访，备了好些厚礼，话里话外的意思，是要替小侯爷提亲。夫人没敢拒绝，却也没答应，叫我赶紧过来问姑娘的主意。”

说罢，她意有所指地挑了下眼睫，低语：“姑娘既和小侯爷好了，这事便好办了。”

什么就好办了？

庾明舒瞪了眼一旁某个还处在状况外的男子。

贺征后知后觉地醒过神，放下碗举手申冤：“这事可不是我挑唆的，我岂会做这等阳奉阴违之事。”

落雁被贺征这话闹得云里雾里。

她可以肯定的是，自家姑娘和贺二郎指定是两情相悦，瞧这亲密劲儿，估计暗地里好了有一阵子了。

今日郡公夫人亲自上门提亲，态度好得不得了，足以说明贺二郎不是那等玩弄人感情不负责的浪荡子。

可贺二郎这句话她怎么就听不明白？

什么叫不是他挑唆的？阳奉阴违又是什么意思？

庾明舒看了一眼满脸狐疑的落雁，打定主意先将她哄过去，“落雁，你回去告知母亲，此事不用她费心，我会处理好。”

落雁懵懂地点点头，又猛然摇头，“事关姑娘的婚事，夫人怎么可能不上心！”

庾明舒无奈，“不是不让她费心，只是时候未到。”

贺征看落雁仍是一副不问清楚不罢休的模样，温言劝道：“听你家姑娘的，先回去吧。”

落雁心不甘情不愿地走了。

屋内只剩两人，庾明舒瞧着剩下的馄饨，已经没了方才的胃口。

静默良久，贺征心慌得厉害，往她身旁挪了挪，轻轻扶着她的肩道：“这件事怨我，怨我没跟爹娘说清楚。”

庾明舒摇了摇头，回头望他的眼睛，毫不意外地从中看见些许忐忑与不安。

还有些许隐秘的失落。

他是想成婚的。

在他的认知里，成婚才是一段关系的起点。

可在庾明舒的认知里，结婚应当是一段感情从暧昧到热恋，度过了平稳期与倦怠期之后依然愿意长相厮守的选择，它应当是恋爱的结果。

诚然，她的观念与这个世界是格格不入的。

她也不能总让对方迁就自己。

“抛开杂念，贺行昭，你想娶我吗？”庾明舒蓦地开口，语气强作平静。

这个问题将贺征的头脑都砸懵了，一时分辨不出她有此一问的意图。

见他半晌不答，庾明舒便知道他在揣度自己的心思，有些不满地瞪他，“想就是想，不想就是不想，有什么可犹豫的？”

“我想。”

这回贺征答得无比果决，声音干脆有力。

他心跳如擂鼓，搂紧了她的肩，紧贴着她的耳根重复低喃一遍。

“我不想再躲躲藏藏，不想等到夜深时才能与心上人幽会。庾明舒，我想与你拜天地高堂，我想与你堂堂正正做夫妻。”

自他这番话说出口，怀中的人微微低头，又默然许久。

庾明舒轻轻咬着唇，下了很大的决心才道，“你与郡公夫人说起过我吗？”

贺征失笑道：“你是本朝罕见的女进士，深得东宫器重，入仕不久，政绩斐然，此等盛名何人不知？无须我刻意提起。”

庾明舒摇了摇头，“我指的不是这些身份头衔，而是我这个人，我的脾气性格，我的喜好志向……”

“明舒，你忧虑太过了。”贺征松了几分力道，温言叹息，“无论你是何性情，有何志向，只要你是我看中的人，便没有人会轻慢你半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