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第78章再问一次,你想不想与我……(3 / 3)
看得见摸不着的日子她也受够了。
腰间多了些异样的感触,贺征的呼息乱了。
庾明舒蹙眉,这人没吃过猪肉,大抵也没见过猪跑,不过是亲吻而已,竟能没轻没重得叫她喘不上气。
她轻轻拍了下贺征的腰,旋即松开手等人慢慢从视野中远离。
“我饿了。”庾明舒道。
贺征微微怔愣,“那先吃饭。”
景鸿已经在院外等候多时,他离得远,只能依稀看见两道人影在门前伫立良久,听不见声音,不知他俩到底是吵架了还是打架了。
好不容易被准许进门,他一眼看出两人的氛围不似前阵子那么僵硬。
这可是天大的喜事。
…
贺征几乎一夜未眠。
闭上眼睛,脑海中便不断重现傍晚时与她缠绵的画面,唇边似乎还能感受到那种柔软的、温热的、香甜的滋味。
天快亮了,他才浅浅眯了两个时辰。
午后,庾明舒回到微山堂,见他坐在自己的座位上,手里翻着桌上的信纸,眼下顶着两片不怎么明显的青肿。
“偷看别的人信件是不好的行为。”
她抽走他手里的信纸,压回镇尺之下。
贺征起身让座,悠悠道:“你就这么信任谢怀谨?案子查到谢家头上,还让他这个谢家人参与进来。”
“谢家是谢家,谢怀谨是谢怀谨。我怎么觉得这话我说过很多次了?”
庾明舒挑眉看他,见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模样,才笑出声。
“你放心吧,我没跟他交底,将调查到的情况透露给他也是太子殿下的意思。”
“太子在试探他?”
“或者说,太子殿下是想给他将功折罪的机会。”
谢家的罪行足以牵连全族,无论谢怀谨知不知情、有没有享受过谢家带来的利益,更不论他和谢家关系亲疏,清算之时,他总归会被连坐。
而今也只有大义灭亲,由他来揭发自己的族亲,才有将功折罪的可能。
当然,他也有可能选择另一条路,那便是找谢世昌通气,毁尸灭迹,放手一搏。
无论选哪条路,谢怀谨注定要被谢家连累。
要亲手将朋友推进深渊,庾明舒心里隐隐泛起酸涩。目光落回信纸上,久久不能平静。
这封信她早上就该寄出去了,硬生生拖到了现在。
贺征替她将信纸塞进信封,话锋一转道:“你怎么知道夏从盛他们会在羊角山接头?”
庾明舒深吸一口气平复了心情,道:“百里惇说,我父亲在治水心得中留了线索。我起初想不明白,那些稿件我亲手整理了小半年,如果其中藏着密信,我怎么可能发现不了?”
贺征认真听着,适时接话:“后来呢?”
“后来,我想起一件事。”庾明舒蜷起两指,指节轻轻敲了敲桌面。
“我在整理手劄时曾发现,父亲的手稿中有几处错误,是关于江河流向的叙述。这错误太过明显,我甚至怀疑是自己记岔了,回去查阅地理书籍,再三确认,确实是父亲的失误。正因如此,我对那段文字记得格外清楚。”
贺征扬了扬眉峰,示意她说下去。
庾明舒沉声道:“在父亲的描绘中,阳河之水并入黄河主干后会经淮南道,最后在陶州流入东海。可据我所知,近百年间,阳河汇入主干后最终流向的应是渤海。”
这确实是很明显的错误,贺征听完微微蹙眉,略有迟疑道:“庾御史为人谨慎,不该出这么大的纰漏。”
“所以我就在想,有没有一种可能,自阳河起始,下梁州,向淮南道而去,最终流入陶州的,不是河水,而是别的东西?”
“知道了行船路线,再去盯途经的商船,很快我就发现,梁州码头夏家的商船总是护卫严密。”庾明舒说到这,眼中有了笑意,“叫人跟着他们,自然就摸到了羊角山。”
贺征面色渐渐凝重,握住她的手轻轻摩挲,犹豫道:“这批财货被你拦截,没能准时送到陶州去,不出一个月,谢家就会知道事情败露……”
庾明舒望着他道:“所以,在谢家反应过来之前,我们必须梳理好所有的证据链,呈上御前。”
贺征久久没有说话,握着她的掌心出了一层薄汗。
庾明舒知道他在担心什么,小指轻轻勾了下他的掌心,笑着说:“我身边的护卫都是卫率府精锐,不会有事的。”
贺征掌心泛起若有似无的痒,忽然松开她,起身出去交代了几句,再回来时手里多了套枕头和被子。
庾明舒怔了怔,目光落在他手中之物上,“什么意思?”
贺征将被子和枕头拿进里间,往她榻上一扔,出来说道:“我需时刻看着你,才能安心。从今夜开始,我就不走了。”
庾明舒的神情一言难尽。
“这时候不说不合礼数了?”
贺征坦然道:“我这人打架逃课都干得,何时遵循过礼数。”
庾明舒暗自腹诽:男人也挺善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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