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第77章侯爷自重(2 / 4)
贺征轻咳一声,垂眸瞥自己的左臂,指了指左肘上方四指的位置,“没事,你看吧。”
这位置还需宽衣解带?一撸袖子不就看见了。
庾明舒无语,一把攥住他的左腕,擡起他的胳膊,卸下束袖,将过长的袖筒全翻了上去。
腕骨被她的掌心紧贴,贺征下意识绷紧了手臂。
庾明舒在他硬邦邦的肌肉上搜寻了一圈,愣是没看见哪儿有伤痕。
“哪儿呢?是这条胳膊吗?”
“这里。”贺征无奈握起她的手,将她的拇指压在几乎看不见痕迹的伤处。
庾明舒把烛台挪过来,避开身体的影子,凑近些看,终于看到了一条与周围肤色不同的浅痕。
“我听说敌方兵刃上淬了毒,你受伤后昏迷了三天,伤口就这么浅?”
“军医给我用了药,那药能祛疤痕。”
庾明舒了然,拇指在他旧伤处轻轻摩挲两下,颇为感慨:“都说伤疤是男人的勋章,哪位军医这般细致,居然想着替你祛疤?”
贺征抿了抿唇,把袖子放了下来。
“明舒,我有个问题,藏在心里很久了。”
庾明舒有所察觉地挑起眼皮,对上他的视线,他眼中溢出的炽烈与贪婪让她感到有些陌生。
她下意识想退后,他却反握住她的手腕,迫使她更近一步。
“你曾说你不想嫁人,这句话,会有例外吗?”
他问得隐晦,庾明舒却明白他话里的潜台词。
她的嘴唇张了张,却没发出声音。其实他们之间这层窗户纸早该破了,出征之前,他压抑的情愫已有迸发的预兆。
她一直回避去谈他们之间这段暧昧的、不清不楚的关系,今日终究躲不过了。
迟迟等不到回应,贺征擡掌将她转开的脸扳回来,迫使她正视自己。
眼神是不会说谎的,她眼底并无抗拒,也无嫌恶,只有一种他看不懂的纠结。
“庾明舒,我心悦你。”
他忽然直白说道,令庾明舒眼睫一颤,忽然停滞的呼吸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显得清晰。
“你看着我。”贺征强势地压着她的肩,又离近了一步,“明舒,你对我并非无意,我们……”
“两情相悦和拜堂成亲是两码事。”庾明舒蓦然打断他未尽的话。
听到两情相悦四个字,贺征心口止不住跳动,眼底闪过一丝光亮。
“我已是平燕侯,有爵位傍身,做我的夫人你无需看任何人脸色。”他目光灼灼,“如此,你可愿……”
“我明白。”庾明舒再一次打断了他的话。
“可是贺行昭,我很喜欢现在的身份。我用尽毕生所学,受了许多人的恩惠,才换来旁人唤我一声庾舍人。我不能退,也不想退。”
“你不用退!”贺征急切道,“我会护你去到想去的地方,护你明正大走在朝野间,永远以自己的名字存于世人口中!”
这是她很久之前对他说过的话,他竟记得一字不差。
庾明舒怔住了,眸光深处难免有些许动容。
“婚姻不是我们两个人的事情。”
“婚姻可以只是我们两个的事情。外人敢说三道四,我拔了他的舌头。”
“你的父母、兄嫂,他们会怎么想?”
换他愣住了。
“郡公爷与夫人能接受一个在外奔波,在前朝抛头露面的儿媳吗?”
庾明舒看着他的眼睛道,“我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是以从不在乎外人的非议。可是贺行昭,郡公爷他们同是你的至亲至爱,我不可能忽视他们的眼光。”
贺征道:“我会跟他们说清楚,我不是世子,他们对我的亲事没那么多管束。”
庾明舒忽地笑了,“如果,我是说如果,郡公爷不接受我这般特立独行,逼迫我辞官,安心做你的侯夫人,你当如何?”
“不必搭理他,你的官位是太子给的,他管得着么!”
“那如果郡公夫人催我备孕,非要我舍弃公务,为你生儿育女,你当如何?”
贺征的脸忽然烧了起来,嘴张了张,好半晌才想起自己要说什么,“她又不缺孙子,催你作甚?”
“我问的是如果。”
“没发生的事情,为何总要问个如果?”
“这就是成婚以后要面对的问题。”
贺征只觉脑子里一片浓雾茫茫,他逼迫自己静下来,怔然半晌,才拨开迷雾。
“这些你都不需要面对,若真有人想拿这些鸡零狗碎的烂事烦扰你,我会挡在你前面。”
说完这番话,书房忽然安静了下来,静得让他有些害怕。
贺征忐忑地看着她,“你别不说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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