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第72章噩梦（2 / 4）

看见庾明舒进来，两人都收起笑意，恭恭敬敬唤了声：“庾舍人。”

庾明舒对她二人上班摸鱼一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道：“一会儿殿下就回来了，你们快去备一碗姜汤。”

两宫女相视一眼，柔声答应下来，匆匆去了厨房。

不出一刻钟，梁元君果然回来了。

庾明舒放下公文，起身相迎。这一擡眼，便看见太子的唇色发白，整个人的。

短短一刻钟，外边的雨又下大了，太子从太极殿回来的途中虽有宫人为他撑伞，可风大雨大，身上难免被打湿。

杨乐仪抢先一步迎上去，陪太子进内殿更衣。

庾明舒朝那两名宫女招招手，“姜汤备好了吗？”

那两人重重点头，“奴这便取来！”

梁元君换完衣服回来，面前已多出一碗热腾腾的红糖姜汤。她挑起眼皮望向庾明舒，眼神中多了些探究的意味。

庾明舒只道：“殿下回来时淋了雨，用碗姜汤去去寒罢。”

梁元君握着汤勺搅了搅碗中的汤水，片刻后唇边扬起笑意，温声道：“你有心了。”

杨乐仪有些担忧道：“殿下这两天本就身体不适，昨儿又熬了一宿，这样下去怎么能行？还是回内殿休憩片刻吧。”

梁元君摆摆手道：“我无碍，不必劝我。”

杨乐仪无奈噤声，退至一旁。

目光重新回到公务上，庾明舒没由来地想起昨夜的噩梦。

心跳又变快了。

直觉告诉她，那道身影就是贺征。

想到这便是一阵心慌，庾明舒赶忙从堆成小山的公文里搜寻前线战报。

截止至三天前，八月十八日，桑阳一切安好，北燕残兵龟缩于白石城中，暂无动向。

没有坏消息，就是好消息。

但是，两军僵持已有一个月余，这会儿发生洪灾，户部必定要先赈济受灾之地，后续前线粮草补给要出大问题。

如果贺征还打算向北燕出击，那留给他的时间就不多了。

一声咳嗽将她的思绪拽了回来。

杨乐仪一脸担忧地来到梁元君身侧，小声劝道：“殿下，还是宣太医来请个脉吧。”

梁元君摆摆手，“不必，梁天瑞前日发病，高热不退，钟太医擅长医治小儿风寒之症，被叫去守着他，这会儿怕是抽不开身。”

一旁宫女道：“太医署还有许多太医呢，奴这就去请……”

“回来！”杨乐仪叫住她，冷下脸道，“殿下的脉案何曾假手旁人？少自作主张！”

那宫女被训得懵了一瞬，低头掩去委屈的泪光，不敢多言。

午后雨小了一些，庾明舒离开皇城回到永宁坊，在家门口与袁翊打了个照面。

“先生今日没去书院？”

袁翊低头盯着怀中被溅起的雨水打湿的书册，无奈一笑，“四月以来，书院排课越来越少，我如今是闲人一个。”

新科举实行以后，长安书院的学生失去了绝对优势，于是不少人家选择让孩子回归私塾，少吃点没用的苦。

学生少了，书院里那些在编老师就多余了。

听说一些世家高薪聘请私塾先生，那待遇比书院俸禄翻了十倍……

庾明舒哑然，尴尬得不知说什么才好，她算是把袁翊给坑了吧？

袁翊看出她的窘迫，坦然道：“索性我志不在此，多点空闲时间也好。”

“也好，也好。”庾明舒微微颔首，雨伞跟着向前倾斜，遮挡住他的视线，“我先进去了。”

庾家大门开启又关闭，袁翊的目光迟迟未从门前移开，直到不远处传来吱呀一声，张娘子撑着伞探身看他。

“回来了怎么不进来？”

袁翊蓦然回神，敛去眼底的情绪，道：“忽然想起一件事来，我去趟老宅，母亲不必等我，快回去吧。”

“又去？”张娘子诧异，袁翊近一个月就像是长在张璟华的书房了，也不知这甥舅二人怎么突然这么多话说。

袁翊转身就走，张娘子心里空落落的，“诶”了一声还想说些什么，可惜那人没等她嘱咐，已经走远了。

因着庾旦要重考的缘故，姜汝安对庾明舒的态度又冷淡了。

“这才刚过申时，东宫的大忙人怎么有空回来了？”

庾明舒越过她去到母亲身旁，心平气和地说：“太子殿下身体不适，我白得两个时辰的假期，想着前两天中秋节，我还欠家里一餐团圆饭，就补在今晚吧。”

“太子殿下又病了？”姜汝安诧异道，“咱们这位储君殿下，年纪轻轻的，每个月都病一回，究竟是娘胎里带的弱症，还是宫里的太医医术不精？”

庾明舒冷眼瞥她，“你不要命别连累我们庾家。”

姜汝安才觉自己说出了心里话，拍了拍脸颊，道：“当我没说，长姐你什么都没听见。”

见吴秋娘像是听进去了，眉宇间有几分担忧，庾明舒忙道：“连日暴雨，昨晚渭河洪灾淹了两个县，太子在御前议政整夜未眠。换做是谁整日为政务操劳，连过年过节都不得休息，都难免累出病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