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第70章查账(2 / 4)
“旁人只需如法炮制,再找几个戏子,在太极殿前诬告你作弊,郎君有几张嘴能辩得清白?”
“我……”
“你什么你,我说得可有错?”
庾旦被她堵得说不出话,脸都憋红了,只无声地做了个“泼妇”的口型。
庾明舒看看在气头上的姜汝安,又看看有苦说不出的庾旦,默不作声给弟弟打了个手势——一会儿私聊。
这些事吴秋娘帮不上忙,跟着焦急了半天,只得劝一句:“先吃饭罢。”
这一夜的长安城有许多人不得安枕。
庾旦趁着夜色跑到西院,熟练地爬上房顶,庾明舒已经提着酒在上面等他了。
“阿姐,你什么时候染上酒瘾了?”
庾明舒低头看手里的酒坛,哑然一瞬。
“从前不理解酒为何上瘾,烦心事多了,才知道醉意可解千愁。”
庾旦挨着她坐下,双手撑在瓦片上,仰面望向天上朦胧的月影,“你后悔过吗?”
“后悔什么?”
“如果留在司经局,不争不抢,安安稳稳过日子……”
“不争不抢,那不是我的个性。”庾明舒眸光一暗,“不过,我确实后悔。我自己招来的仇恨,不该牵累你们。”
庾旦摇了摇头,“家人之间谈什么牵累。”
庾明舒饮了口酒,道:“说回正事。我不赞成你明年重考科举,但你若是下定决心,我也不能拦你。”
“为什么?”
他问的显然是为什么不赞成重考。
庾明舒看着他道:“作为新科举的提出者,唯有以身入局,让自己的至亲与天下学子站在一起,做这第一届新科举的试验者,才能堵住世人悠悠之口。”
“可是三郎,路是我自己选的,我不需要家人替我证道。”
庾旦沉默良久,忽地笑了起来,“阿姐,你喝多了。我……我只是有些不甘心。”
“我的阿姐,是丰乐二十年进士科魁首。我的兄弟,是丰乐二十年进士科第三名。我呢?我在明法科的皇榜上都排不进前十。”
他接过身边人递来的酒坛,小啜一口。
“阿姐,我不甘心。”
庾明舒用力眨了眨眼,挥去眼底的朦胧,想看清他此刻的情绪有几分真切。
“如果这是你心中所想……那就考吧,莫留遗憾。”
见庾旦黯然的眼中有了神采,她又补上一句:“可别跟弟妹说是我教唆的,她快恨死我了。”
庾旦欣然道:“那你假装拦我,我一意孤行,咱俩大吵一架,你再不得已同意。”
“非得吵架?”庾明舒不赞同地扬了扬眉,“大晚上的,不扰民吗?”
庾旦道:“就当是吵过了,我现在便醉醺醺压着火回去。”
庾明舒贴心地叮嘱他:“你喝了酒,下去时小心些,别摔着。”
…
翌日一早,敲门声响彻云霄。
庾明舒从门里抽走门栓,外边的侍卫卸去锁链,推开院门,一阵清幽的熏香味从门外传来。
打眼一看,为首的察院御史身着红袍,衣服熨得没有一丝折痕,下颌缀着的胡须梳得整齐又柔顺,脑袋顶的帽子更是端正得堪比仪容仪表教科书。
这人挺讲究。
庾明舒行完一礼便侧身让路,指着身后院子里成箱的卷轴,“这些是从我父亲进京以来,庾家所有的收支账目,请御史审阅。”
这位面目古板的御史没说什么,随行来查账的官员却被这阵仗惊得目瞪口呆。
“这么多?”
庾明舒晃了晃手中的算盘,“现在开始查吗?”
御史擡起右手,身后几名官员立即翻出自带的算盘,满脸苦大仇深地进了门。
御史严肃道:“庾舍人,你在崇仁坊另有一间宅子?”
“是。”庾明舒点了下头,“那间是租的,也需要搜查吗?”
御史点了下头,“带路。”
这场账目清查持续了五天。
五天后,庾明舒被请到御史台察院正堂上。
因罪名尚未坐实,小吏对她的态度还算和蔼,请她坐下来说话,还给她上了热茶。
“庾舍人,账目我们已经查过了,大体上没有异常。”御史面无表情地看向她。
“但是,我们从你家里找到几件物品,在账册中没有记录,请你说明物品来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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