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第69章这简直是危言耸听(2 / 3)
庾明舒也赶忙自辩:“御史此言荒谬!”
“陈侍中在今年科举中主掌进士科诸事,舍弟应明法科举试,两科考试分别阅卷,试问御史,陈侍中要如何为舍弟徇私?”
御史道:“两科分别阅卷,考场却在同一处,陈侍中大可以在入场之时为其行方便,任其夹带字条进入考场。”
庾明舒道:“梁律十二篇,共计五百条,抄写成字条怎么也有百尺长。御史的意思是,舍弟缠了百尺长的字条进考场无人发现?”
御史思忖须臾,道:“传闻坊市间有书法能人,能写出微小如蚊蝇之字迹,一页纸可誊抄万余字。”
“此等神人,庾某真是闻所未闻。”庾明舒嗤笑道。
这番辩论,庾明舒不占上风。但见姚庆喜匆匆进来禀报:“陛下,太子殿下来了。”
皇帝挥了挥手,示意让太子进来。
梁元君阔步上殿,沉声道:“科举考试当日,孤亲自监督入场搜身,御史此言,莫不是还要检举孤监察不力,包庇庾氏?”
御史忙道不敢。
“考场外考生众多,太子殿下只有一双眼睛,又是在远处坐镇,难免有所疏漏。此事非殿下之过也。”
梁元君越过他,去了皇帝身边。
皇帝的眉心拧成川字,拍了下扶手,对御史道:“口说无凭,郑御史,你可有证据?”
御史挺直腰杆对门外道:“请证人”
众人闻言望向门外,只见内侍放进来两名青衫学子。
左边那人气定神闲,右边那人则有些忐忑,二人来到御史与庾明舒的中间,向皇帝行了跪拜之礼。
御史指着右侧的学生说:“此人乃是今年科举乡贡考生,考场座位恰在庾三郎的正对面,他亲眼所见,庾三郎在考试过程中行迹极其可疑,有舞弊之嫌。”
被指的学生颤悠悠开口:“是,学生亲眼所见,庾三郎在考场上时常东张西望,无人巡考时他便遮挡笔端伏案疾书,有人巡视时则停笔端坐,作思考状……”
“你在考场上不看题,盯着庾三郎作甚?”
谢怀谨忽地冷声质问,将众人的视线都吸引了过去。
那学生好似被吓住,唇齿磕碰了两下,片刻才接上话:“学生并未盯着庾三郎,只是思路淤堵时几番擡头,恰好发现其举止异常。”
谢怀谨并不信这套说辞,“你既然发现异常,为何不当场举报?”
“学生唯恐冤枉了对方,又念及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这才隐忍未发。”
“当时隐而不发,为何现在又敢检举了?”
“近来京中客栈酒馆常有流言风语,说庾氏行贿考官,为其弟徇私舞弊。学生因此想起考场之事,这才斗胆揭发。”
那名学生再度叩拜,高呼:“求圣上严查,还天下举子以公道!”
皇帝的目光落在陈衢与另外几名考官身上,“你们怎么说?”
陈衢道:“俱是捕风追影之言,荒谬至极。”
梁元君也道:“父皇,舞弊一旦坐实,其中牵连甚广。若无铁证,岂能轻易定罪?”
姓郑的御史挥了挥袖,指向另一名学生,“你来说。”
这人像是等不及了,御史话音刚落,他便朗声开口:“学生也是庾三郎的同场考生。二月二十五日傍晚,考后离场,在考场外的街道上,学生亲耳听见,庾三郎信誓旦旦称此次举试必定登科及第,叫家人及早准备庆功宴。”
说罢看向庾明舒,双眼含笑,“庾舍人,当日你也在场,你敢说庾三郎未发此言吗?”
脑海中隐约闪过几帧画面,庾明舒的心紧了紧,很快恢复了镇定。
“是有此事,可那又如何?答卷是好是坏,考生心中本应有数。”
“听闻庾三郎早转入明法科不过一年有余?”那青衫男子挑了挑眉,“我研习律法已有五年,尚不能以明法举试及第。庾三郎若非行贿舞弊,怎敢笃定自己榜上有名?”
谢怀谨道:“庾舍人进士及第之前入学还不满一年,依你所言,是不是连去年的科举也要彻查重审?”
那人哑了一下,这个问题事先没有准备,他心一慌,下意识就看向了不远处的谢世昌。
陈衢觉察到他眼神中一闪而逝的惶恐,不由得轻哂,视线落回郑御史身上。
“几句流言与揣测,也能算作实证?”
“陈侍中莫急。”郑御史话锋一转,“不妨请出物证。”
众人又朝门外看去。
庾明舒和陈衢都很好奇,自己没做过的事,要怎么凭空变出证物?
御史回头望皇帝的脸色,早在内侍去请陈衢和庾明舒的时候,他便请示省上另派人去了陈家。
此时两名内侍吃力地擡上一方箱子,箱子不大,却好似沉重异常。
“二月中,陈侍中在家中为小儿子举办满月宴,庾舍人以贺礼为名行贿赂之事,在礼箱内埋藏大量黄金。”
庾明舒认出这方箱子确是她送到陈家的不错,可她送的是书,而非黄金。
“此言大谬!我送与陈家的贺礼是古籍孤本,绝非什么黄金!”
内侍放下礼箱,掀开盖子,只见箱中最顶层铺着几卷经书。
御史上前两步,翻开最上面的书籍,露出一片熠熠金光。
“庾舍人号称赠古籍,却在古籍之下埋藏黄金,实在有辱斯文。”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