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第68章我喜欢他（2 / 4）

见谢世昌面有红光似是愠怒，梁元君调转方向看向张璟华，道：“你真当燕人都是傻子？联姻议和还要以鱼目混珠，只怕对方怒意更甚，玉帛反倒化作干戈。”

“如果北燕一定要皇室嫡亲公主和番，臣还有一计。”张璟华拱了拱手。

“不妨说当年青鸾公主并未遇难，只是在地震中走失。而今鸾凤回朝，陛下认回了失散多年的公主，为保大梁江山社稷，却不得不再送公主远嫁。”

“将此事迹传扬出去，陛下圣德之名必将千古垂青。”

张璟华说完这番话，殿内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离皇帝最近的太子梁元君和宰相李齐年最先察觉，皇帝平静无波的眼底正压抑着怒火。

张璟华算是踩到了陛下的逆鳞。

龙凤呈祥错失一凤，青鸾公主幼年丧生于天灾，这是圣上心中不可触碰的伤痛。

世人只知皇帝痛失爱女，唯有梁元君知道，他失去的究竟是什么。

她默不作声地打量着皇帝的脸色，慨然道：“当年怀灵长公主远嫁和番，力保两国百姓和平安定，可结果是什么？”

怀灵长公主之死，张家当付主要责任。

皇帝冷厉的目光箭矢一般射向张璟华，台阶下那人终于觉察自己说错了一些话，直挺挺的颈椎弯下一点弧度，一时无话。

“和亲就不费钱吗？公主的嫁妆，随行的侍卫、官员，陪嫁的婢女、内侍，哪一件花费比行军打仗俭省？”

听到皇帝这番质问，提出和亲的张璟华与支持和亲的谢世昌都噤声了。

皇帝凛然起身，缓缓走到不远处的刀架旁。

“仆沣叛国，桑阳失陷，北燕人骑在我大梁子民的肩上作威作福，实为朕之耻辱！”

在众人屏息凝视之时，皇帝猛然抽出长刀指向殿前，沉声道：“这一仗，大梁非打不可。”

众臣寂然。

皇帝已经用上了耻辱二字，还有谁敢阻拦，不让他出兵？只是苦了户部的官员，接下来的日子为了筹集粮草，又不知要掉多少头发。

“诸位，谁愿领兵出征？”

皇帝的目光环视贺廷与他身旁的武将。

除贺家兄弟之外，其余人大多眼神躲闪，下意识地低了头。

打仗最怕的就是粮草供应不上，方才户部才哭过穷，这一仗注定打得畏手畏脚，在场之人谁愿意接这烫手的山芋。

皇帝面色更加难看，在台阶上踱几个来回，拔高声音道：“驱逐燕人，夺回城池者，赏田五百亩。踏破燕城，杀叛徒仆沣者，授五品子爵。攻入北燕王庭者，封千户侯。”

“诸位，谁敢应战？”

听见赏田授爵，贺征眼前一亮，心头涌现一阵强烈的冲动。

冲动化为行动，他就在众目睽睽之下上前一步，朗声说：“臣贺征愿为大梁挂帅，不破北燕王庭誓不还朝。”

周遭的官员俱是一惊，贺廷猛然偏头瞪向他。

皇帝亦是微怔，随即扬唇朗笑，“好，好！还是少年人胸怀壮志豪情！”

梁元君眉心微蹙，适时插话，“此时粮草不丰，天时不合，贺将军不必强求攻破王庭，能收回失地，将叛将押解回京即可。”

皇帝不置可否，算是默认了，转头让李齐年拟旨，即刻调齐军队准备发兵。

…

贺征等人离开太极殿时天色已晚，弯钩银月稀薄的光撒在街巷里，他离开皇城直奔崇仁坊，敲响了隔壁小院的木门。

摇晃的烛光下，庾明舒正翻看一卷古籍，忽听得院外的传来两声叩门声，转头望去，翻动卷轴的动作停顿须臾。

这么晚了，谁会过来？

在她怔愣之际，门又响了两声。

“谁啊？”

庾明舒起身离开书房，绕过院中机关所在的几块青砖，来到门前，透过门缝往外看去。

看清来人，她的手便下意识地伸向门栓，给贺征开了门。

“你今日怎么想起走正门……”

她的话音未落，眼前忽的一暗，鼻尖撞上了男子硬朗的胸膛，撞得她鼻头一酸，顷刻落下眼泪。

“贺行昭你如今是越来越放肆了！”

贺征似听不出她的恼火，语气平静而沉稳，“幽州急报，北燕来犯，桑阳城失陷，我已主动请缨出征。”

庾明舒愣了。

“这么突然？”

“临行之前，我就想见你一面。”

耳旁的声音低沉发闷，些许温热的气息叫她耳廓泛起绯红。庾明舒沉默几息，双手有些无措地擡起来，僵在半空。

“今晚就要走吗？”

“是。”

庾明舒心口莫名发紧，随后僵着的肩膀放松下来，小臂贴着他的侧腰，紧紧回抱住面前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