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第68章我喜欢他（3 / 4）

她明显察觉到贺征的上身僵了一下，起初松散的背肌忽坚硬如铁。

贺征空做了个吞咽的动作，喉结滚动。他从来没有和她贴得这么紧过，整个上半身不留一丝间隙。

她岂会不知，这样的距离对朋友来说早已越界。

她知道，她也愿意。

心跳越来越快，贺征轻主动松开了环住她的手，往门外退了半步，目光是从未有过的炙热，带着几分势在必得的侵略感。

“等我回来。”

庾明舒张了张口，来不及交代他注意安全云云，就见他翻身上马，扬鞭而去。

她总觉得，他最后的四个字话未说尽。

从殿前请缨，拟旨发兵，谋划布局，黎山大营点兵，再到整装出征，只用了十二个时辰。

三月三十日，距离贺征离京过去了整整两天，庾明舒才从零零散散的公文里窥见这次的仗有多艰难。

朝廷的部分兵力此时还跟着程长德驻扎在陶州港，贺征带去仅三万兵马，再加上幽州本来的军队，撑死了不过八万兵力，这个数字里还包括了各个兵种，后勤便能占去一半……

最艰难的还是粮草调度，即使皇帝下了死命令，叫河东河北两道的粮仓都尽快清点物资支援前线，大军仍然面临随时断粮的风险。

他的二十岁生日都没好好过完，就要面对如此严峻的战事。

“阿姐你在吗？”

庾旦提着一只食盒踏进西院，只见卧房的门大开着，探头进去搜寻一圈，不见庾明舒的踪影。

“阿姐？”

“我在房顶。”

庾明舒从思绪中抽离，应了他一声。

庾旦的庆功宴在即，她这两天暂时搬回来住。

或许是因为分居了一段时间，庾旦对她的态度分外殷勤，今天一整天他隔两个时辰就要跑来西院，一会儿送甜汤，一会儿送糕点。

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过后，庾旦爬上了房顶，小心翼翼地踩过瓦片，坐在了庾明舒身旁。

“这回又送什么？”庾明舒无奈地问。

庾旦笑着说：“安神汤，放你房里了。”

庾明舒挑了挑眉，“放下就成了，你上来作甚？”

庾旦语塞，片刻后闷闷不乐道：“阿姐，我总觉得你们变了。”

“我们？”

“你，还有贺二郎。”

庾明舒一怔，沉默片刻才追完：“我们怎么变了？”

庾旦偏过头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从前你是我一人的阿姐，他是我最好的朋友，你们都是我最亲的人。可是……不知从何时起，你们的心事不再说与我听，我们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

“你们二人倒是形影不离，却都离我越来越远。”

庾旦的声音越来越小，语气是难以掩抑的沮丧。

“难道，就因为我娶了妻？”

“跟这没关系。”庾明舒道。

“那是为何？”庾旦骤然擡高音量，眼眶隐隐发红，“阿姐，你能不能告诉我，你们为什么都要离开我？”

庾明舒沉默了半晌，擡起头望向天上的月，“我不想嫁人。”

庾旦听得一头雾水，“谁又逼迫你嫁人了？”

庾明舒道：“可我总是忍不住担心他。”

庾旦眉心一跳，追问：“谁？”

庾明舒不答，只对着月亮喃喃仿若自言自语，“他此刻大抵还没进幽州地界，可我的心已经一刻不得安宁。”

“你是说贺二郎？”

“我闭上眼睛就会梦到他在战场上景象，漫天箭雨就跟我遇刺那天一样，我梦见他全身被扎成刺猬，我梦见他额头有个血窟窿，我还梦见他饿成皮包骨头吃黄土、啃树皮。”

听到她的语气忽而有了起伏，是从未有过的焦急，庾旦不禁愕然，“阿姐，你等等……”

“我喜欢他。”庾明舒仍在自顾自的语出惊人。

她平复了情绪，重复了一遍：“我喜欢贺征。”

庾旦呆愣了好一会儿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贺二郎他……他对你多半也有这种心思。”

庾明舒道：“我知道。”

庾旦更懵了，“你们既是两情相悦，等贺二郎从幽州回来，两家商议定亲便是了，阿姐为何还要发愁？”

庾明舒无奈的摇摇头，“我第一句便说过了，我不想嫁人。”

庾旦哑然，随后讷讷道：“那、那阿姐能不能试着放下他？”

庾明舒心里发紧，道：“我不想失去他，也不想失去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