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第67章你当真看不出我的心意？……（2 / 4）

比庾家庆功宴先到来的，是贺征的生日宴。

过了生辰，他就二十了。男子及冠之年，仪式比以往更加隆重。

陶氏和儿媳妇陈氏一起商定了加冠礼各项流程，又安排好次日宴席的座次，叫人去打听贺征的去向。

但听下人说，二郎还在外头的宅子里。

“这孩子，离家不过百步，怎么叫都叫不回来！明日宴席难道是给我们办的？”陶氏眼下添了几分恼意。

陈氏似想到了什么，欲言又止地抿着唇，挽着婆母的手不自禁攥紧了些。

察觉到身边人的异样，陶氏垂眼看向她的手，“你我之间还需藏着掖着？有话便说罢。”

“儿媳这几日出门，听了些闲言碎语。”陈氏踌躇开口。

“二郎还未成婚就自己搬出去住，还是紧挨着庾姑娘做邻居，这件事有不少人知道，都道两人有私情……”

陶氏无奈地笑笑，“二郎的心思全写在脸上，整天跟在人家姑娘身后献殷勤，只要不是瞎子，谁看不出端倪。”

“正因如此，外边都在猜测两人为何还未议亲，是不是咱们安远伯府瞧不上庾姑娘的家世……”

“庾家也是书香门第，庾舍人自己就是进士出身，谁敢瞧不起她？”陶氏的语气骤然严厉。

但话又说回来，二郎年纪不小了，那庾姑娘也十九了。二郎对她一片痴心，她对二郎也不像是全然没有感情……

“明日我寻个机会，探探吴夫人的口风。”

“娘，您说探什么口风？”

少年闯进堂上，叫座上的两人都愣了愣。

陶氏笑了，冲他招手，“二郎回来了。”

贺征追问：“您刚才说找吴夫人探什么口风？”

“还不是为了你的事！”陶氏嗔怪瞪他，“你成天寸步不离地缠着庾姑娘，却又不肯娶她给人家一个名分，你可知外头传了多少闲话？”

“我何时说过不娶她……”贺征下意识反驳，话出口才惊觉不对，“不是，她何时说过要嫁给我了！”

陶氏忍不住拍他脑袋，平时挺机灵的孩子，怎的一说婚事就像没脑子的木头？

“你说的这叫什么话！你都不曾向庾家提亲，还指望庾姑娘主动求着嫁你不成？”

陈氏也道：“男女之间互生情愫，总是男子先开口。二郎，你该不会还未表明心意吧？”

贺征沉默许久。

“我说不出口。”

“这有什么说不出口的！”

“她若拒绝我，当如何？”

陶氏与陈氏都被问住了，面面相觑，一时哑然。

贺征低声喃喃：“我不想永远失去她。”

陈氏道：“你不试试，又怎知她会拒绝？万一庾姑娘一直在等你开口呢？”

贺征默然。

是夜，庾明舒漱刷完牙将盐水泼出院子，擡头又见一个人影坐在房顶上，手里还提着一坛酒。

“你疯了？爬屋顶上喝酒，就不怕喝醉了摔下来？”

那人僵坐一会儿，顺着梯子爬了下来，娴熟地走侧门进了她的院子。

“陪我喝点？”

“我刚刷过牙。”

庾明舒婉拒了他，就见对方神色一暗，摇摇晃晃地坐下来，浑身被一种从未见过的破碎感笼罩着。

“好好好，我陪你喝。”她无奈接过酒坛，豪饮一口。

今日的酒烈得辣嗓子，庾明舒以为他只喝果酒，毫无防备，被辣得咳嗽了一阵。

待缓过劲来，看他这幅失魂落魄的样子，也不忍心苛责。

“你今日到底怎么回事？”

“我娘催我成婚。”贺征道。

这倒是个传统节目。

“二十了，不催才怪。”庾明舒低了低头，不知为何口中有些发苦，“你是怎么想的？这辈子不打算娶妻了？”

“打算。”贺征道。

庾明舒苦笑，沉默片刻，又灌了自己一口烈酒，“那还纠结什么，早晚都得成亲，从了父母之命便是。”

身旁的人忽然没了动静，她偏头看过去，才发现他也定定望着自己，眼白不知何时多了些红血丝。

“你……”

话音刚出口，贺征蓦然伸手压住她的唇。

“你当真看不出我的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