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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第67章你当真看不出我的心意?……(3 / 4)

指腹下柔软的唇微微颤动,他并未用力,可她未发一言。

沉默是什么意思?

贺征心下忐忑,只得用醉意掩饰心慌。

庾明舒有时会觉得自己像个渣女。

她并不抗拒谈感情,恋爱是酸甜的,也可以是苦涩的,那种微妙的滋味融在一起就像手里这坛酒,有令人沉醉的魔力。

但恋爱是恋爱,婚姻是婚姻。

她还没有做好为一场宿醉负责的准备。

她张了张口,想跟对方说清自己的想法,却见贺征的手垂了下去,上半身歪歪斜斜地倒在柱子上,眼中全是醉意。

庾明舒轻声叹息,将心事咽了回去。

她抱不动醉汉,在院里踱来踱去,进屋搬出一套被褥。她将褥子铺在地上,费了好大力气才把人挪到褥子上,随即轻轻地帮他盖上被子。

等到早晨醒来,贺征已经走了。酒坛被他顺手带走,被褥整整齐齐地放在厢房的椅子上。

今日就是贺征的生辰宴了,看着贺家的请柬,庾明舒很犹豫该不该去。

昨晚的事,他有记忆吗?两人见面会不会尴尬?

一直犹豫到了日上三竿,公孙翃派小徒弟将锻好的刀送上了门。

“此刀名为濯风至阳至刚,坚韧无比,请姑娘验收。”

庾明舒抽出刀刃,寒光刺眼,随即对着空气挥了几刀,破风声有些凄厉。

她收起刀,付了尾款,拱手道:“代我谢过公孙大师。”

送刀的人刚走,落雁便带着刚买的菜来了。自从庾明舒自己搬来永宁坊,没叫她跟过来,她就隔天来送些新鲜肉菜,帮着扫扫院子。

庾明舒就听她在厨房鼓捣了一阵,随后洗了洗手,瞧了一眼天色,对自己说:

“姑娘,今日阳光正好,把被子搬出来晒一晒吧。”

“正好,厢房有一套被褥沾了灰。”

落雁探进厢房一看,椅子上果然堆放着一套被褥,只是……这几日天也不冷,姑娘一个人住,怎用得上两套被褥?

这时庾明舒用干布子擦过濯风刀,用定制好的长盒子装起来,拿出来递给落雁。

“今日你替我去趟安远伯府,就说我昨晚偶感风寒不宜出门,怕传染了席间宾客,这是赠与贺二郎的生辰礼,请他收下。”

落雁顿时紧张起来,也明白了她为何要添被子。

“姑娘感了风寒?可请疾医瞧过?开的什么药?”

“没有,我没病。”庾明舒赶忙说,“我是月事来了不便出门,这种事总不能跟伯府如实说明吧?”

落雁了然,麻利地将被褥悬挂起来,喃喃道:“贺二郎不就住在隔壁,姑娘何不亲口告诉他?”

“他……”庾明舒语塞,“他一早就走了,我没来得及说。”

落雁似是信了这个理由,拿掸子拍了拍被褥上的灰尘,答应了跑腿一事。

临走前她进厨房烧了壶热水,冲了一碗红糖水送进书房。

落雁揣着濯风刀走了,庾明舒坐在桌前盯着案头的书册,半晌过去了,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今天是贺征前半生最重要的一次生日,是他的成年礼,自己找借口缺席,会不会做得太绝了?

一阵穿堂风过,推开了书房的窗户。

似下定了某种决心,庾明舒骑马追了出去。

临近午时,安远伯府宾朋满座。

贺征焦急地看着天色,门前始终不见那道心心念念的身影。

陶氏悄无声息来到他身旁,“昨儿回去,你可问了庾姑娘的意思?”

贺征闷声道:“还不如不问。”

陶氏回头望一眼空下来的大门,“到底是未出阁的姑娘,面子薄。婚姻大事,没有长辈出面她岂敢答应。”

“不必问了。”贺征道,“她早就说过不想嫁人。”

“她好端端怎么会跟你说这种话?”陶氏隐隐觉得不对,皱着眉又问:“你同我说清楚,她原话是什么?”

贺征回忆着一年前的情形,沉默地抿紧唇,片刻后开口:“她说,不想做手心向上的内宅妇人。”

陶氏眉心蹙得更紧,将这话反反复复品了几遍。

“这番话似乎是不愿受制于人的意思……女子婚后的处境大多仰仗夫郎的地位,她说这话,是嫌你非长子,不能承爵?”

“她不是这种人。”贺征驳道,“再者,她说这番话也不是冲我。”

“那是冲谁?”

贺征语塞,总不能说自己曾担心太子表兄看上她……

“就是先前谢家提亲那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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