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第65章得罪谁了（2 / 3）

东市善财坊又开始设赌局押榜首，然而今年的考生缺少流量，问遍周遭客栈的考生，竟说不出一个叫得出名字的人物。

众人对考生一无所知，自然不敢下注，这就让善财坊的生意显得有些冷清。

有句话叫选择大于努力，放在庾旦身上正合适。

他在进士科的赛道上蹉跎了几年，掀不起半点水花，转去明法科仅一年，就顺利杀进了省试。

考前三天，吴秋娘要带姜汝安出城去黎山承安寺祈福，庾明舒一早赶回了永宁坊，在婆媳二人出发前跟上了家中的马车。

吴秋娘看见突然挤上车的人，愣了一瞬，“明舒？你怎么来了，今日不用去东宫上值吗？”

姜汝安也是一惊，不情不愿地往婆母身旁靠了靠，给加入进来的庾明舒让出位置。

庾明舒道：“太子殿下告病，昨晚就差人传话叫我不必进宫了。”

吴秋娘道：“你当差辛苦，好不容易得了一日空闲，怎么不在家好生休息？”

庾明舒笑道：“三郎要上考场，我这个当姐姐的总得尽一份心意。”

姜汝安始终不语，将目光移向窗外。

马车一路行驶到承安寺正门前，庾明舒先下了车，想回头去扶母亲，未料被姜汝安抢先一步。

姜汝安紧紧挽着吴秋娘的胳膊，柔声细语地说：“婆母当心脚下。”

庾明舒伸到一半的手顿了顿，等母亲往前走几步，顺势挽住她另一侧胳膊。

吴秋娘被二人架在中间，有些好笑地说：“叫别人看去，还以为我病入膏肓连路都走不动了。”

姜汝安笑着说：“旁人看了只会感叹婆母儿女孝顺，羡慕您的福分。”

庾明舒恍惚觉得，成亲第二日来请安的那个嘴甜的小姑娘回来了。

今日的承安寺香火旺盛，往来香客大多都是考生的亲属，所求之事无外乎科举高中。

寺院东南角的树下可以求学业符，一符分两份，符上记下考生的名字，由大师做法念一段经文，其中一份高悬于树梢，另一份则装入福袋由香客带回去交给考生。

去年庾明舒考试的时候吴秋娘就来求过一回学业符，这次算是回头客，非常熟练地找到地方交了钱，排队等大师做法。

庾明舒看着这套流程啧啧称奇，小声问：“娘，长安城里也有不少寺庙，那西京寺的名望不比承安寺低，您为何非要出城来这承安寺？”

“你呀，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吴秋娘语气严肃，“西京寺求姻缘子嗣最灵，这承安寺求学业与事业最灵。你还别不信，去年我求了三道符，分别记了你、贺二郎还有谢三郎的名字，结果怎样？”

结果就是他们仨占了进士科前三名。

庾明舒哑口无言。

转念一想，反正就是图个心安，母亲想去哪儿求就去哪儿吧。

等吴秋娘排到大师面前，身披袈裟的僧人掀起眼皮瞧了一眼不远处的庾明舒，怔愣一瞬。

厄运当头，却又有逢凶化吉之兆头，实乃怪事一桩。

他捋了捋胡须，无声摇头，接过妇人递来的学业符，从头念那篇烂熟于心的经文。

…

庾家人来得早，上过了香，求到了符，远处的太阳才刚刚升过宝殿金顶。

庾明舒和姜汝安一左一右地陪着母亲往外走，此时寺院外的香客渐渐多起来，她们三人逆着人流出承安寺正门，引来不少探究的目光。

下山的路与上山不同，一条在左，一条在右。此时上行的山路被各家车马堵到了半山腰，下行的路却是畅通无阻。

回程路上，三人都不怎么想说话。

姜汝安靠着车厢内壁昏昏欲睡，吴秋娘握着刚求来的学业符，暗里试想庾旦金榜题名的风光

庾明舒掀开车帘，草木混着泥土的气息扑面而来，身后寺院传出阵阵钟声，与清晰的马蹄声交错，更显出黎山的静谧。

早晨温柔的阳光穿透并不茂密的树荫，倾洒在并不葱郁的荒草里，将晨露照出了金属一般的莹莹光泽。

放下窗帘的那一刻，庾明舒忽地顿住了。指间仍攥着帘布一角，眉心骤然深陷。

草丛里怎么可能有金属的光泽？

山路一侧，布衣男子锐利如鹰隼的目光随着马车缓缓移动。片刻，他朝周身的同伙压下手掌。

藏在草木间的弓弦已如满月。

“动手。”男子沉声下令。

电光火石之间，一种危险的直觉冲破心底防线，庾明舒的心脏霎时剧烈跳动，响声震耳。

恰是此刻，破风声从林中传来，庾明舒猛然按住身旁吴秋娘和姜汝安的肩膀，将两人压得弯下腰来。

“小心！”

“啊！”

“长姐你作甚……”

车内另外两人全然不知发生了什么，姜汝安下意识就要开骂，刚张开嘴，话还未说全，一支羽箭从窗户外射进来，穿过另一侧的车窗，狠狠钉进对面的树干。

姜汝安陡然呆滞，半张着的红唇皓齿都忘了合上。

来不及多想，庾明舒冲在外面被吓傻的姑娘大喊：“谷雨，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