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第63章绝无可能!(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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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乐仪回到昭华殿,甫一入殿,便听见二人的交谈声。
“殿下昨日拍得的淬金陨铁,客栈已送至臣家中,等拍卖会的风头过去,臣另择时日送还东宫。”
“我要的东西已经得到,那块铁疙瘩,你喜欢便赏你了,还回来做什么。”
“臣从未见过陨铁,一时新奇才多看一眼,谈不上喜欢。”
“能让你多看一眼,这就是你的物件。”梁元君轻笑,“买都买回来了,你不肯收,我与乐仪也不会碰,叫它躺在库房里盖灰尘,那才叫浪费。”
庾明舒颔首一拜,“话虽如此,可是无功不受禄……此物耗资昂贵,臣万死不敢收。”
梁元君道:“这笔钱迟早会回来,你不必放在心上。”
座上之人说完这句便翻开了一本折子,显然不想再继续纠结。
庾明舒抿紧的唇颤了颤,没再推脱,倾身向太子谢恩。
她俯身的瞬间,梁元君对上不远处杨乐仪的眼眸。
“我将陨铁赏给庾卿,乐仪不会觉得我厚此薄彼吧?”
“殿下又寻我玩笑。”杨乐仪淡然浅笑,上前将桌上凉透的茶换下来,语气里带着几分嗔怪。
“少不了你那份儿。”梁元君笑道,“年后徽州献了几方松烟墨,就在书架上搁着,你走时只管拿去。”
杨乐仪瞧了一眼太子所说的书架,第三层横板上确实放着一方锦盒。
“殿下的书画极佳,少时作江上烟雨图便得许大家赞赏,徽州送来这么好的墨,殿下何不自己留着?”
“我长久不做这些风雅事,再好的墨条落我手里也不过是一块黑泥,暴殄天物啊。”
杨乐仪知道太子的脾性,没再推辞,欠身谢赏。
一团黑影从窗户外面跳了进来,钻到桌子底下,伸出黑黢黢的爪子挠梁元君的衣摆。
觉察到小东西的动作,杨乐仪弯腰将黑猫抱起来安抚。
梁元君解下玉佩,用玉佩下的流苏逗弄在杨乐仪怀中伸懒腰的墨条,“它怎么来了?”
杨乐仪笑意柔和地说:“殿下刚才说起徽州献墨,墨条怕是以为殿下在喊它。”
“它这耳力倒是灵敏。”
庾明舒默然立在一旁,看着两人逗猫的模样像极了父母哄孩子……她好像有点没眼色了。
正想告退,上首那人忽然收起玩性,让杨乐仪把墨条带下去,叫她留下来议事。
庾明舒正要往外退的腿顿了顿,下意识去看杨乐仪的反应。她是真怕自己搅了人家的好事,什么时候被同事穿小鞋都不知。
杨乐仪面上并无什么表情,依旧带着淡淡的笑,微微欠身后带着黑猫退出了昭华殿。
梁元君擡了擡右手,殿外的宫女会意,轻手轻脚地关上大门,退至百尺以外。
昭华殿的大门一关就关到了临近傍晚。
宫女扫完前院,将扫帚靠在墙角,忍不住同身旁的姐妹窃窃私语:“你说殿下跟庾舍人究竟在谈论什么?防着我们这些下人就算了,怎么连乐仪姐姐也听不得……”
她身旁的宫女别过脸翻了个白眼,语气不善道:“快别说了,让杨秘书听见,又该训斥咱们挑拨离间了。”
“她真不着急啊?太子殿下眼看着就二十一了,说好的亲事一拖再拖,到现在竟是提都不提了!”
扫地宫女说着还有些义愤填膺,“依我看,人心易变,殿下心里的太子妃人选怕是早就易主了。”
“你是说,庾舍人?”
“那不然还能有谁?这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大门紧闭不叫人靠近,一下午不出来,谁知道是在议事,还是在做别的什么……”
“你们在聊什么?”
身后一道冷峻的男声打断了两人的闲话,那扫地宫女吓得脸一白,慌忙转过身退后三步。
“小贺将军,您您您是来见太子殿下的吧,奴婢这就进去通传!”
贺征眉心紧锁,抿唇无言,冷眼看着她跑向殿外,心底几乎压抑不住烦躁的情绪,右掌紧紧攥住腰间佩刀刀柄。
她与太子都不是耽于情爱的人,说是谈公务,就一定在谈公务。
他们绝无可能。
绝无可能!
宫女敲门的时候手都在抖,真怕自己搅了太子殿下的好事,也怕贺征来得不是时候……
她正想着,贺征已经来到门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门板。
宫女面上挂着悻悻的笑,等了好一会儿,才听见里边传出太子的声音。
“何事?”
“殿下,小贺将军求见!”
里边又静默几息,才听梁元君道:“让他进来。”
贺征卸刀进殿,宫女仓皇退下。
殿内没什么异样,君臣二人隔着一张书桌对坐,手边的书卷、奏折看似凌乱堆成了小山高,如果仔细看,就会发现实则乱中有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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