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第59章梅开二度(3 / 4)
庾旦忍不住嘀咕:“阿姐上次闭门不出,出来就干了件大事……也不知这次是谁又惹到她了。”
落雁一边布菜一边说道:“好像是姑娘编订的《治水手劄》被人抢了功劳。”
“谁这么缺德?”庾旦诧异。
“司经局何文房何洗马,还有许颉许校书。”
庾旦低骂:“两个大男人自己没本事,跟一个姑娘抢功劳,脸都不要了。”
姜汝安蹙眉看了他一眼,在饭桌上没有多说什么。
等到吃完饭回了自己院子,关上房门,放下床帐,她才把庾旦堵进墙角。
“郎君,你当劝劝长姐,同僚之间应广结善缘才是。那何文房是她上司,许颉又是县主的女婿,得罪了这两人,对咱们庾家有什么好处?”
“他是县主的女婿,又不是皇帝的女婿,怕他作甚?再说那何文房,他要是真有手眼通天的本事,就不会在司经局蹉跎数年了。”庾旦不以为意。
姜汝安有些气恼,“不管怎么说,长姐身为女子,争强好胜的名声传出去总归不好听啊。”
庾旦皱眉,语气不满:“争强好胜的名声不好听,逆来顺受就好听了?”
姜汝安还想再说什么,便听庾旦道:“以后阿姐的事你少管。”
不等对方接话,他已越过妻子下了床。
“郎君要去哪!”
“书房。”庾旦扔下这句,头也不回地走了。
姜汝安哽住了,忍无可忍地往被褥上捶了一拳。
谷雨匆忙进来,小心翼翼地问:“姑娘,你和姑爷吵架了?”
姜汝安像是找到了宣泄口,“我说这些不都是为了他好?长姐把人全得罪完了,郎君将来的仕途可怎么办?我处处替他考虑,他不领情便罢了,还冲我甩脸子?”
“姑娘消消气,这姑爷同庾姑娘相依为命多年,自是姐弟情深,处处为他长姐考虑。”
谷雨温声劝慰道:“您才刚嫁过来,这会该顺着姑爷的心意,多增进夫妻感情才是,切不可操之过急了。”
情绪慢慢冷静下来,姜汝安也有些后悔。
“把披风拿来,我去唤郎君回来。”
庾明舒对东院的小插曲一无所知。
她的办公室造谣大作完工了,只差找书肆老板抄录发行。
年末,太子千秋前夕,一篇惊世骇俗的话本传遍京城,其艳俗程度不逊于大半年前的《解尚书秘史》。
梁元君从太极殿回来,一路上抓了四五个当值时间说小话的宫女,心里暗自犯嘀咕。
叫杨乐仪出去打探一圈,终于没收回来几册一模一样的话本子。
“写的什么?念来我听听。”梁元君抱起榻上安睡的墨条,挑眉道。
杨乐仪随手翻开一页,只看了几句,神情便僵住了。
“殿下,这文章不堪入耳……”
“念。”
梁元君的语气满是不容置喙的坚定,杨乐仪只得垂眸,目光重新落回字里行间,硬着头皮开口。
“文房望着那落寞失意的忧郁书生出了神,仿佛世间只剩下他二人。那是一双勾魂摄魄的风流眼,眸光流转间诉尽了人生的苦难,道尽了不能自主的不甘……”
“他说,此生如金笼囚雀,惟愿来世遨游九天。文房拭去他眼角珠泪,渐生无尽怜惜,忽挑起他瘦削的颌骨,于薄唇浓须间刻下一吻。对他道,今生有我在,许郎何求来世耶?”
良久的沉默。
梁元君大受震撼,不由抢过话本从头翻阅。
“此等神文,是何人所作?”
杨乐仪犹豫一瞬,还是将司经局近期的情况说了出来。
“所以,这文章是庾明舒所写?”
“是,就连前一回那篇编排谢尚书的话本,也是庾姑娘所写,贺二郎代为发售。”
梁元君从许久没得空翻阅的书堆里翻出庾明舒的考场作文,与这新鲜出炉的话本摆在一起。
很难想象,这两种文字竟然出自同一人之手。
“这段时间朝政繁忙,我倒忘了她还在司经局里闲着。”
她思忖片刻,冷哼:“本以为何文房是个与世无争的书呆子,竟也能干出冒名抢功的烂事。”
听太子殿下语气不善,杨乐仪的心悬了起来,担忧道:“殿下,为《治水手劄》请功的折子可是圣上批下来的……”
“明日早朝后,请庾校书过来。”梁元君沉声道,“也给何文房提个醒,东宫座下容不得心术不正之辈。”
只是提个醒,而非处置他。杨乐仪稍松一口气,应了声“是”。
司经局热闹极了。
不止东宫的官员路过时冲着门内指指点点,就连远一些的六部小吏都要找借口往东宫跑,顺道再来司经局门口看热闹。
今早许颉来应卯,被人指点了一路,走到哪儿都觉着自己被人盯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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